冷长烟接住璇儿,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污痕,理好她一头长发,轻轻的摆放好身体,这才继续向前爬去。
这是法士期的炼炁士吗?就连柳归堤都看得有些不忍。就算冷长烟是朱雀宗的叛逆,如果朱雀宗的人看到此幕,只怕金龙也别想拿到一分奖励吧。司空弦想着,心内不免一丝哀叹。
“璇儿,等我,等等你的长烟大哥……”冷长烟自语的轻轻念叨着。
“冷长烟,你现在就趴在爷的脚下,还咕哝什么呢?乖乖舔爷的脚趾头,爷叫你死的痛快些……”
“好红的晚霞……朱雀宗……我们的恩怨也结束了……”冷长烟轻呼一声。
就在这遍布红彤彤晚霞的山谷中,冷长烟忽然站了起来。
他是飘在空中,血迹斑斑的身体下方托起烈烈红焰,像是大海的波浪,更像是翻滚的熔浆。
杀气,遍布了这座山谷的每一个角落,就连晚霞都在这刹那间消退下去。
“天啊!他又进阶了!”司空弦打个颤战,情不自禁的叫道。
果然是炼炁界的天才,冷长烟二十岁便进入斗士期,五年之间达到高阶斗士,而反出朱雀宗十三年中却一直没有进展,没想到上次重伤却让他进阶到了法士期,而这次又一步三级跳,冲到了中阶法士期境界。
那浓烈翻滚的紫焰,却足以证明这一切,也只有中阶法士才能将朱雀玄火催化到如此稠密,无形的火焰像是有形之物,随心所欲的施展,随心所欲的成为他身体的任何一部分。
“金龙,向这个世界说再见吧。”冷长烟双手一挥,同时发出三道烈炎环。
“啊,给爷抵住!”金龙狂叫一声,向后翻去,左右各一位斗士立刻上前,放出兵罡硬抗。
可惜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斗士与法士根本不在一条战线上,烈炎环套住其中一个斗士,被冷长烟一个手印打去,当场化为灰烬。
另一个斗士见势不妙,撇下金龙飞一般逃生。
“你……你……什么时候是法士……”金龙开始后悔,也开始害怕了,两条腿不自主的开始颤抖。
“呼哗!”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必竟是群亡命之徒,这一点叫东方白这位来自异乡的文明人不得不震撼,他们明知上前是死,但却如飞蛾投火,舍生而忘死。
这位法士期的炼炁士终于大开杀戒,双手间玄火不断,浓烟滚滚,那玄火忽尔变成火尖枪,忽尔化形为烈炎环,他头顶上那张巨大无比的玄火掌像摇扇子一般扇来扇去,每一次起落,都有惨叫声随之。
场面并不好看,只是单纯的屠杀,不多时一百多人只剩下十几个人随在金龙身边。
“璇儿,我来了……”冷长烟已到灯尽油枯之时,大喝一声之后,一口咬断舌根,喷向金龙。
被气势所摄,金龙面对一截舌头,吓得抱头狂叫,叫声未了,冷长烟已浑身上下冒着火焰和他滚在了一起。
金龙的惨叫声在山谷中声声不绝,最后奄奄一息于呼啸的山风中。
在场人都傻着眼了,没有一个人敢有所举动。
这一切让他们灵魂上受到了震憾,超生几世只怕也难忘记。
他们倒不是为金龙的死而震憾,而是感到一位法士的死竟是如此轰轰烈烈。
冷场了大半天,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金龙殿一群人围在那唯一一位斗士身边。
那斗士审视了一下场面,举拳一挥道:“金龙殿还存在!兄弟们,做了他们,抢炉鼎,杀光屏风堡。”
在冷长烟刚才冲击之下,现在活下来的十几个人还有四五名力士期人物,一听此话,哄然叫好,拉开阵式就向司空弦和东方白*来。
“司空老师,我们怎么办?”东方白见司空弦还一动不动坐在原地,急得大叫。
百里垂玉闻声抱起南宫飞絮尸体,飞一般跑过来,和东方白并肩站在一起。
司空弦这时也无可奈何了,刚才一战他已尽全力,以斗士实力狂斗法士,连他自己现在想起都后怕不已,要不是仗着黑色兽皮的禁术,怎么可能还坐在这里?法士期炼炁士几乎拥有了不死之身,要不是金龙带手下忽然跑来,现在被烧成一堆灰的应该是自己了吧。
没想到躲过一劫,还有另一劫。
金龙殿还有一位斗士,还有四五个力士,这叫他如何应对?真灵受损,罡气不足,莫说一个斗士,就是三五个力士他也打不过了,何况还有柳归堤和东方白两人要照顾。
“居然真的结束了吗?不,至少本大爷还有一口气在。”司空弦面对这一帮穷凶极恶之徒,眼光一凛,猛地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