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们立刻赶回宗内,还是先让司空老师在屏风堡养好伤再走?”
“嗯!”南宫飞絮道,“如果再有人刺杀柳老先生,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司空老师也必须要照顾我们,可他……冷长烟的实力你也看到了,这个伤不会太轻。”
“说的也是。金龙殿目标在屏风堡,他们犯不着对付我们,所以我们回去虽然路途遥远,但不会有太大危险,只是……”
南宫飞絮打断他的话,“我们是答应了要保护柳老先生完成龙虎宝丹,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留下来也未必能起多大作用。”
东方白没再说话,二人已走到司空弦房门口,进去一看,里面已四五个人在场。除柳归堤之外,还有两个老者,一个个面带寒霜,紧闭嘴角。司空弦就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厚棉被,百里垂玉在旁眼含珠光,拉着司空弦的手正抽泣不止。
情况不对啊!东方白和南宫飞絮三步并做两步跨到床前,急忙探视。
司空弦已醒,挤出笑容道:“昨天又吹山风又烤火,不小心得了伤寒,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听说斗士期炼炁士会得伤风感冒的,东方白知道他在安慰自己等人,苦笑道:“司空老师放心,我们已决定了。”
“什么?”司空弦一愣。
柳归堤这时道:“内伤不轻,但还好有现成药物,已控制住伤势,剩下的只要静休,我老头子保证不出百日之内,绝对康复。”
百日之内?金龙殿会给他们一百天时间吗?
南宫飞絮和东方白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之下明白各自心中想法,站直腰身说道:“柳老前辈,实在对不起,任务完成的不好,反而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我们想就在这几天……”
“爷爷!”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南宫飞絮的话,紧接着一个身影扑进门来。
“玉郎!”柳归堤哈哈大笑,起身抱住来人,“乖孙子,你跑到哪去了?爷爷昨夜回来就到处找你。”
“我去忠儿家了,还有小保……我不知爷爷回来,对不起爷爷。”进来的也是位少年,与东方白三人岁数差不多,鼻直口方,长得十分英俊,只是一双细眼中带着些许苦涩和冷淡。
东方白立刻得出结论,他与柳归堤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亲,柳归堤也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而已。
“快来见过这四位恩人,他们可是玄武宗的炼炁士呢,没有他们爷爷今天也见不到你了。”柳归堤热情的给孙子柳玉郎介绍。
柳玉郎淡淡一礼,礼毕之后说道:“谢谢你们以生命保护爷爷,柳玉郎在此谢过。如果你们有什么要求请尽开口,只是屏风堡近日局势紧张,也不能多留你们盘恒几日了,有失礼之处,还望多多担待。”
“乖孙子,这话什么意思……”柳归题一下子没明白过来。
“太好了!”东方白心直口快,立刻接道:“那么我们今天就告辞了。”话一出口,眼中爆出几缕凶光,从柳玉郎脸上扫过。
同是差不多年龄,但东方白必竟是身出玄武宗的炼炁士,又经过生死考验,这一瞪让柳玉郎吓得连退三步。
柳玉郎一咬牙,站直腰向前迈出一大步,大声道:“你们想必也知道,金龙殿意在屏风堡,但这是我们自家的事,不想外人来插手。”
“乖孙子,他们是来帮我们的。”
“爷爷,这场战争已将屏风堡拖入泥潭之中太久了,我们本来人口就少,因为此事已有二百多条生命永远离我们而去。他们需要的是安定的生活,不是虚无名份之利。与金龙殿谈判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不等柳归堤开口,旁边两个老者也道:“是啊是啊,金龙殿封锁了山下各通道,断绝了我们屏风堡所有药材买卖,已有许多人家掀不开锅了,再这样下去,不要和金龙殿抗争到底,只怕堡内的人都会自己离开,流落外地啊,柳老,你看……”
“别说了!”柳归堤打断他们的话,高声道:“我们屏风堡自四百年前建堡开始,就不定堡主,以长老会议和决断堡内事务,大家来去自由,我绝不反对,但叫我向金龙殿低头,却也绝不可能。”
“爷爷!”
“乖孙子,你知道金龙殿主人金龙先生安得什么心肠吗?你以为我们让步之后,他就会照顾我们屏风堡吗?会让堡内之人过上太平安定的生活吗?想想金龙先生的野心,你们应该明白一些道理了。”柳归堤激昂的说道,说完大口喘气,胸膛起伏不定。
话音未落,柳玉郎狠狠一甩手,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