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长烟身上至少插着十几支钢针。
一支钢针从眉心刺入,一支从咽喉刺入,一支从胸口刺入,半尺长的钢针只露出短短的针尾,阴森森的折射着阳光。
这三根钢针就足以证是冷长烟死得透透的了。
司空弦蹒跚走过来,伸手试探了一下冷长烟心脉,这才抬起头向道旁林内大声道:“是什么人?该出来露面了吧?”
“露面也有何用?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而且,目的已达到,何必非要相见呢?”密密的林中传来回话声。
司空弦道:“你躲在那里看了大半天,并不出手相助,这时却又出手杀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人犹豫了一阵,忽然说道:“好吧,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话落之时,树枝闪动,一团黑影从树梢内飞出,在空中展开身体,轻飘飘的落到众人眼前,竟是一个身材不高的黑衣蒙面人。
“藏头露尾,什么玩艺?”东方白叫了起来。
那人不温不火的道:“我打不过冷长烟,但我也不希望他死在你们手上。”
“你是……”司空弦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
那人手腕翻动,掌心内已多了一块特质的金属牌,上面雕刻着似鸟非鸟的图案。
南宫飞絮还是有些见识,不由惊道:“朱雀令?”
司空弦道:“你是朱雀宗的除逆组之人?”
“是的,我只是除逆组刺侯人员。”那人平淡的道,“冷长烟虽是朱雀宗叛徒,但必竟是朱雀宗之人,生死应由我们朱雀宗来处理。”
“好吧,除此之外,我也很谢谢你。”司空弦不由点点头,对面前之人的考虑周到而感谢。
正如黑衣人所说,冷长烟身为朱雀宗叛逆,但终归是朱雀宗之人,就算司空弦有千般理由,但最后亲手杀死冷长烟也不太好。这黑衣人最后出手,也可以说是为他们考虑。
“冷长烟十三年前叛出宗内,盗走了我们朱雀宗三大禁术,这个人绝不能留在世间,再此,小辈再一次代表朱雀宗向各位表示感谢。”那人恭恭敬敬地深深施了一礼,直起腰又道,“不过……”
“不过什么?”东方白瞪着眼问道。
那人垂眉低声道:“你们可以拿走他身上的武器和物品作为战利品,但朱雀宗的东西还请留下。”
“你还当真冷长烟是你打败的啊?”东方白跳脚大叫。
这黑衣人看身材、听其声,岁数都不会太大,应和他们年龄差不多,但刚才偷袭时那一把钢针,却叫人心胆寒,吓得东方白直今心跳不已。
南宫飞絮也有些反感此人,在旁冷冷道:“你只拿出一块朱雀令而已,凭什么叫我们相信你?”
“证明我的身份很简单。”黑衣少年伸出白皙的手掌,口中念念有词,却见五根手指上突地冒出火焰,精灵般在指尖上跳动几下,向下滑动,聚合掌心,形成一团白晃晃的烈焰卟卟燃烧着。
“玄火劲气?”南宫飞絮情不自禁的叫道。
能修炼出朱雀玄火,至少证明黑衣少年已修炼到力士期以上,看火焰通白的颜色,至少也是中阶甚至高阶力士。
羡慕嫉妒恨啊!东方白只气得牙根发痒。
他气自己,更气眼前这个头不高的少年,恨不得扑上去大打一架,可想想对方力士实力,握紧的拳头又不由松了下来。
“冷长烟的尸体我必须带走,朱雀宗的东西我也必须拿回,请司空前辈成全。”黑衣少年不亢不卑的说道。
司空弦也明白他的意思,只能点头答应。
如果要想保留冷长烟身上物品,除非当场击杀这黑衣少年灭口,否则朱雀宗早晚会找上门来。况且,朱雀宗三大禁术冷长烟也不一定带在身上,那时才叫偷鸡不成失把米呢。
“我们玄武宗又岂是贪图他人物品之人?你请吧!代我向你们宗主问好。”司空弦冷冷的道。
“什么?其他的东西我们也不要了?至少要看一看吧?”东方白在旁急得直蹦。
“小白,你今天好贪心喔。”百里垂玉和柳归堤也靠过来,不由掩着小嘴讥笑东方白一句。
南宫飞絮也鄙视他一眼,眼神似乎在说,在其他宗派面前,你可真给我们玄武宗长脸啊。
他们哪知东方白的心思,这冷长烟在施展分灵紫焰时以金棺咒印催发,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很重要的发现,他怎么不想弄个明白呢?
可这事又说不出口,只急得东方白抓耳挠腮,呼呼直喘气,说不出话来。
“那……小辈就告辞了!”黑衣少年又施一礼,单手虚空一托,裹住冷长烟尸体,紧接着玄火蓬地炸开,等火焰落地时,人已失去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