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鞭尖头是一个独特的三角形长刃,可刺可割,锋利无比,正对着东方白咽喉刺来。
死气森森的鞭尖几乎触及到皮肤,却忽然停住了,充满劲气的刺鞭也变得软弱无比,向一旁瘫落。
赤膊力士连哼都没发出,就烂泥一般倒下。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一身夜行黑衣,上面血迹斑斑,被大雨一淋,上面冒着热汽,透出浓重的血腥味。他嘴角边还挂着几丝血迹,双眼中更是杀气凛然,死神般的眼光盯着东方白猛瞧。
“司空老师!”东方白惊呼一声。
“耶!”司空弦做着从东方白那里学来的胜利手势,接着做了一个鬼脸。
“呜……”东方白直接昏过去了。
“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司空弦小手指勾住东方白腰带,飞奔而回。
东方白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巨大的石崖下,受伤的不止他一个人,再细看几眼,却发现所有人中,只有柳归堤和司空弦没有受伤。
其实司空弦也受了些轻伤,只是一夜过来,经过疗治也好的差不多了。必竟是斗士期之人,疗些轻伤还不是手到伤除。
司空弦见东方白醒转过来,笑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轻松感?浑身上下充满着力量?”
东方白挥了挥手臂,果然如此,全身上下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泰,不禁道:“莫非你给我吃了人参果?感觉年轻了三十岁。”
说得大家笑起来。
司空弦道:“你睡了一夜,你可知道我们在大雨天又都干了多少活?居然还说风凉话。”
“大雨天能干什么?除了洗澡。”东方白道。
“少贫嘴,连一个初阶力士都斗不过,还好意思说话,拖油甁。”在斗嘴中,拖油甁三个字是司空弦压箱绝招,此招一出,东方白立刻闭嘴。
百里垂玉道:“小白,你看我们是不是少了人?”
东方白这一看才发觉林伯和两个壮汉卫士都不在其中,只有柳归堤孤零零的坐在角落里,一脸沮丧。
南宫飞絮道:“昨夜我们埋了七个人。”
“啊?”东方白吓了一跳。
司空弦道:“许多事你们都要学习,我问你,为什么要连夜埋掉尸体?”
东方白道:“因为……看着害怕?会诈尸?或者让死者入土为安吧……”
一巴掌飞来,掌风将他扇出老远,“我看着你比诈尸更可怕。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不能动动脑筋?”司空弦气道。
“明明已经知道答案,直接说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叫我猜?”东方白坐正身子,咕囔道。
百里垂玉道:“昨夜虽然是大雨,但血腥味依然可以传出很远,据说有些猛兽可以嗅到百里之内的血腥味。而且,就算不怕野兽来袭,也要防止吸引其他人来插手我们的事。”
东方白点头,“有点道理。可对方都是什么人?”
司空弦回头看看麻木表情的柳归堤,对三人说道:“这次任务远远超过你们的能力范围,确切的说,这应该是一个二等任务。”
“哇,我们居然接了一个二等任务,比四等任务整整高出两个级别。这回任务奖励可就不一样喽。哈哈,对了,小玉,二等任务都是什么奖励的?”东方白一脸兴奋。
“要死啊?就知道财迷,你知道二等任务是什么人完成的吗?”百里垂玉不理他。
二等任务一般都是由斗士完成,而且是高级斗士,任务中有生命危险。自然而然,任务奖励也高的吓人。
南宫飞絮道:“司空老师的意思,我们就此打道回府,护送柳老先生回宗内?”
司空弦道:“正是此意。再往前走,我无法保证柳老先生的安全,也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柳归堤忽然说道:“已经走过一半路程,而且袭击也发生了,后面的路就是平坦大道,你们真想放弃吗?半途而退可不是我的习惯。”
“既然是平坦大道,你完全可以自己回去。”司空弦冷冷道。
柳归堤长叹一声,垂下头来。
他手下林伯和两个贴身卫士全在昨夜刺杀中报销,叫他一个腿脚残疾的老人如何一个人走回家?
南宫飞絮道:“昨夜一战,我受伤,小玉受伤,小白受伤,连司空老师都被那名斗士临死前一击所伤,除了司空老师伤势较轻,自我疗治。我和小玉及小白,都经过柳老先生用药,今天方能痊愈。可是柳老先生三名手下,却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他不擅言辞,说了一大通话,别人也不知他要表达什么,但每个人却都听懂了。
司空弦看向东方白,希望他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