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石为一力,一力降十会。当对手拥有绝对的武力时,施展再多的技巧也无法战胜。这几乎是一个真理,连三岁小孩都懂。
安陵兴虽然没有使用斗士期的招牌——兵罡,而是仅凭自身的武力冲破东方白的防线。他倒要看看,东方白是怎样以技巧战胜绝对武力。
同时间,诸葛金风也瞪大眼睛仔细观察。
以弱胜强,真的能做到吗?
东方白所有的攻击都被安陵兴的护身罡气震开,看似拳拳着肉,脚脚到位,却无一丝实质性伤害,心下也不由咯噔一下。
他心里暗道,安陵兴放弃斗士期的绝学,仅以力士期的气劲做为防守,而且在攻击上,又是以绝对的力量攻击,甚至连力士期的气劲都没有用上。他显然处在大意状态,如果自己这时不能一招制敌,必然会引得他以气劲攻击,那时自己只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此时已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刻,东方白猛地转身向左侧攻去,凌空飞腿击向安陵兴左太阳穴。
安陵兴当然不在乎他那点武力,但有一点他却不得不在意,这一脚击中目标,固然伤不了他,可是被东方白一脚踩在脸上,这张老脸往哪放?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弃吧!”安陵兴向后撤了一步,双拳迎向东方白飞腿,准备来个硬碰硬,叫他一招败北。
东方白哪敢与他硬碰,身在空中,双腿已收回,嘴里却在叫道:“安陵兴被少爷打退一步。”
安陵兴这个气啊,闷哼一声,看准东方白即将落地之处,一脚踩过去,但听“轰”的一声,整个石梁都颤抖起来,碎石簌簌直落,吓得诸葛金风一屁股坐在角落里,动也不敢动弹。
安陵兴也吓了一跳,刚才用力过大,要是这石梁崩断,他倒不在乎,可几万斤的碎石落下万一伤到诸葛金风可就不好玩了。
可是当他把目光从诸葛金风身上移开时,不由吃了一惊,明明看到东方白刚才来了一式懒驴打滚躲开,此时却不见了影子。
臭小子莫非震得掉下悬崖了?安陵兴正想着,忽然觉得身后传来一阵阵冷飕飕的阴风,令他不由打个寒战,一种很多年没有过的恐惧感从心头升起,寒战过后,全身肌肤上下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是高手对决,这个寒战绝对会要了他的老命。
阴风未了,背后已换作阵阵令人窒息的威压。
威压不同于实质性攻击,但其威力不可小觑,会令对手处于僵化境地,心脏收缩,神经崩紧,绝对会影响实力的发挥,尤其是级别相差越大,这种威压也作用越大。有时力士面对玄士时,玄士仅仅一个威压过去,就会令力士期之人跪伏在地,无力挣扎。
但,能对安陵兴产生威压的,恐怕只有斗士期以上的人物,可这道威压来自何处?
他猛地回过身来,身后就是悬崖,百余丈对他并不算太高,可以清楚看到崖下绿枝繁茂的树尖。可是他还是惊呼一声,整个五脏六腑都崩在了一起。
没有人。
身后空无一物,不知那道威压来自何处,仿佛出自地狱,出自这一片虚空中。
而坐在石梁角落里的诸葛金风,却明明看见东方白从悬崖边上绕过来,安陵兴傻子般扭过身望着悬崖外发呆,东方白绕到他身后,猛吸一口气,把吃奶的力气都发挥出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啊呀!”
安陵兴防守重心全在悬崖边,哪会想到背后有人偷袭,呼地一下飞出,冲着崖外一头栽去。
“臭小子,你偷袭!我不会放过你的。”安陵兴边做自由落体,一边大骂道。
必竟是高阶斗士,身在空中抛落,已启动了护身罡气,将自已裹了个固若金汤。
“咚”的一声远远传来,崖下树林被砸倒了一大片。
“以弱胜强,东方老大,你太厉害了,我崇拜你!”诸葛金风跑过来抱住东方白,满脸幸福。
“别看安陵兴老胳膊老腿的,这一下最多令他头晕几分钟,我要赶快回去了,此地不宜久远。”东方白嘿嘿一笑,准备攀上崖顶。
才移动脚步,双腿竟有些发软,微微颤抖,这时他才知道刚才那一脚有些用力过度。以他推测,那一腿力量绝对超过七十石。
想着想着,他有些感悟,难道自己的武力需要身处险地时,才能发挥出来?
来不及细细琢磨,二人一前一后登上崖顶,飞一般向宗内跑去。
在玄武宗内,安陵兴再也不好意思出手向东方白报复。诸葛金风亲眼见到这场战斗后,也铁下心来听从他的劝告,回家苦读书籍,期望从中悟到以弱胜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