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白弱小的身体被重重压在地上,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黑夜中透着浓浓的血腥味。
“西门老师!”他掀起身上那人,拖到一棵树下,急忙检查西门月伤势。
一把罡刀斜斜插入后背,刀尖差点从前胸透了出来,只留下刀柄,上面的符印颜色暗淡,闪烁不停。
西门月咬紧牙关连打几个手印,先封住自身血脉,防止胸腔内大出血,做完已耗尽力气,一把推开东方白,喘息道:“小白,快走……兽皮……莫落到康有诚……”口内血沫翻出,喉咙中咕咕作响。
“小白,快杀了叛贼西门月。”
康有诚也现身不远处,胸前衣服全碎,整个胸膛印着一面罡盾,盾上也是符印闪动,扑扑乱跃,好像随时熄灭。
这两人刚才居然打了个两败俱伤,不过东方白仔细一看,原来康有诚伤势更重一些,也接近灯枯油干的地步。
他左肩挨了西门月一记重击,整个肩胛骨被打个粉碎,左臂如烂泥般滩在一边。
“你……你偷袭西门老师,居然还血口喷人。”东方白厉声高喝。
康有诚冷笑一声,右臂向上一举,“你看这是什么?”手中拿的正是玄武令。
“什么?”东方白一下子跳出老远,愣愣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西门月。
玄武令一出,如见宗主亲临。如果不是西门月叛逆宗门,康有诚手上怎么会有玄武令呢?
“这回你相信了吧?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取叛贼西门月首级。”康有诚狂舞着玄武令尖声叫道,可惜身受重伤,否则早就冲上来亲自动手了。
“我……我下不了手,要杀你自己杀。”东方白仰天咆哮一声,再不理他们,一个跳跃飞纵进密林中,哗哗树枝响动,转眼间跑出数百米之外。
西门月和康有诚对视,两人都无法动弹,一个大口喘气,血沫翻出,另一个却是手脚无力,瘫倒如泥。
渐渐的,罡刀和罡盾上的符印失去光晕,威力消散,罡刀和罡盾也随之消失。两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各自艰难的直起腰杆。
西门月靠在树杆上,康有诚单手扶着另一棵树,相距十米,却谁也没有力气斩杀对方。
“嘿嘿,西门月,你的伤比我的重,我只要再行三十六回脉轮,便可恢复三成。”康有诚得意大笑。
西门月吐了两口血沫,冷笑道:“所以你故意激走小白,是不是?卑鄙小人,你有种和我单打独斗,大爷让你一条手臂,你明知我会救小白,所以刚才那一刀罡对准他下手,否则大爷会被你重伤吗?”
“哈哈,废话少说,事已至此,是你愚不可及,你以为救了那臭小子,老子就会放过他吗?三成力气,足够我立斩他于马下,他逃不远的。”
“你还想得到僵尸兽皮?下辈子吧!”西门月不再理他,强提体内罡气,希望有所疗效,可伤势太重,才启动罡气,嘴里便喷出一大口鲜血。
康有诚狞笑着一步步走来,随着他每走一步,眼内的眸光也愈发炽盛,渐渐变成凶光。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
西门月强提三次罡气,连喷三口鲜血,心里知道无力回天,不由闭上眼睛,独自叹息,一切都结束了吗……
“安心的去吧!”康有诚右臂挥起,重重击出。
一声呼啸,康有诚竟然收势不住,被飞来的岩石击中,“哎哟”一声,翻倒在地。
“小白?”西门月惊呼道。
只见东方白抱臂站在七八米开外,冷笑不已,那座石塔就托在他右手中,此时正放着水晶般光色,犹如流水般波动。
“臭小子,你敢偷袭。”康有诚从地上跳起。
西门月大声道:“小白快走,保住镇邪塔,莫让这贼子得逞。”说着也不知得来的力气,翻身抱住康有诚大腿。
刚才东方白离开后被冷风一吹,反而清醒下来,越寻思越觉得此事不对,他俩人中必有一个叛臣逆子,可二人都是与他相处多年的师生,到底是哪一个,他却一时判定不下。
于是他干脆去而复返,悄悄的潜回原地,正巧西门月和康不诚二人重伤,耳目大不如以前,再加上二人对峙,竟被东方白摸到了近前。
此时看到西门月舍身抱住康有诚,只为自己争取时间逃离,心中一暖,一股傲气不由腾起,暗思不弄死你康有诚,小爷就对不起全地球人类。
“康有诚,有种的和小爷斗上一斗。”他大喝一声,返身向树林中冲去,眨眼没入林中。
“想走?”康有诚腿下猛地发力,将西门月踢飞,一头跌到树根下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一脚也令康有诚耗去不少力气,必竟西门月临死一搏不容小觑,连喘了三大口气才稍稍缓和,展身向林中扑去。
以他的速度,就算如此重伤之下,依然快若闪电,疾若奔马,才几个呼吸之间,已*近东方白,暴喝声中,单掌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