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煊把脉一会,沉吟说道:“吴前辈,你身中数支利箭,流血太多,利箭又深深射入体内,虽说无性命之忧,却也要好好养伤才行,动手是万万不能了。”
林宾鸿与慕月儿赶到,见军身上插着十几支利箭,全身被鲜血染红,吓的惊慌失措,齐齐喊道:“四师伯!”拜倒在军身前。姜辉、姜浩也是早已红了眼框,泪水打转。
“吵什么?我又没死,哭丧呀!没听到燕行小兄弟说的吗?只是不能再动手而已。“军厉声喝道。他两年前无意中食得一颗灵果,打通任督二脉,成就宗师之境,身上自然有一股宗师风范,如今发怒,当真如睛天霹雳,吓的众人作声不得。
秦煊悄悄拉着林宾鸿到了远处,低声说道:“林兄弟,吴前辈身中数箭,其中有两箭射入脾、肝二处,伤势严重。虽说服下我的‘千金丸’,加上吴前辈身为宗师生命力旺盛,我估计也不过只能拖延十日左右,而且一日比一日严重。要想治好他的伤,非得灵药和好好调养才行。只是如今大敌当前,吴前辈身受重伤,又如何能治?林兄弟,你看如何是好?”
林宾鸿顿时大惊失色,说道:“这……不行,不能让四师伯的伤势恶化下去。山庄之内有灵药无数,王爷爷又是医师,一定有办法医治。如今之计只有尽快赶到山庄,才有希望治好四师伯的伤。燕行兄弟,不管前路如何艰辛,我们一定要带四师伯去山庄。”
秦煊面露忧色,如今宗师军身受重伤,不能动手成了废人一人,只有自己一人带着四个武功不济的以前同门,若想通过层层截杀到达天剑山庄,只怕难如登天。但他见林宾鸿一脸希翼的看着自己,一咬牙说道:“好,有十日时间也就够了,只是你等要听我安排才行。”
林宾鸿重重点头,说道:“燕行兄弟,你放心,我去和其他人说,保证听你安排行事。”
军训斥完弟子们盘膝坐下,运气化开药力疗伤,不一会儿头顶气雾升腾,将他包围。过了个把时辰,他面色红润起来,收功,嘴里吐出一口乌血。
姜辉惊呼道:“师傅……?”
军摆摆手,轻声说道:“没事,只是体内淤血而已。”
秦煊说道:“吴前辈,可感觉好些了?”
军有气无力的说:“先将我身上这些利箭拔掉再说。姜浩,你来。”姜浩领令向前,握住一支深入自己师傅体内的利箭箭杆,双手颤抖,面露犹豫之色。
“拔呀!难道你想师傅像个刺猬一样被人看笑话?亏你还想做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眼见师傅受伤就拔不下去了吗?懦夫,大大的懦夫,枉我收你为徒!”军厉声呵斥。
姜浩年少气盛,哪经得起师傅如此相激,钢牙一咬,双手发力一拔,箭头处一道鲜血溅射而出。军闷哼一声,开口说道:“继续。”姜浩双手又握住一支利箭箭杆,发力拔出。如此这般,只剩最后两支利箭的时候,秦煊插嘴道:“前辈,这两只箭……。”
军断然道:“无妨,箭头插在体内只是触动伤口,使得伤上加伤,拔出来还好些。”
姜辉喃喃说道:“不是说利刃入体不可拔吗?”
军怒道:“放屁!那是说伤势严重,一拔利刃人便会立刻死亡。你师傅身为宗师,生命力比常人不知旺盛多少倍,伤势也没严重到那地步。姜浩,别听你哥的,快将剩下两支利箭拔出,省得看着恶心。”
姜浩不知所措的看向众人,秦煊朝他点了点头。得到鼓励,姜浩双手不停将最后两支利箭拔了出来,喘着粗气瘫软在地上。拔出自己师傅身上的利箭真比一场死斗还要来得辛苦,他感觉全身都没了力气。
秦煊又递上一颗“气血丸”,对军说道:“前辈,你出了很多气,补补吧。”军沉默着接过,一口吞下。他身上虽有些药丸,却全无秦煊所给的有效,干脆吃下,只图以后相服。
见军吞下药丸,秦煊又道:“前辈,你伤势虽说并不致命,却也不能乱动,最好躺着。我看……干脆弄一木床,你躺在上面,可好?”
军再次沉默了,他先前运气疗伤,当然知道自己伤势其实很重,心里却不愿意像个废人一样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