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介平民有何重要?古人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天下全属于皇上,我身为皇上钦点的‘钦武’哪一个人不可杀得?全天下的人都依大晋王朝而活,又哪一个不依法?‘食天禄、受天罚。’这是至理。若人人不受律法管制,这天下岂不乱成一锅粥?”叶无伤说道。
秦煊:“我没说不守律法,你可不要歪曲我的意思。也不知你家里如何教你,小小年纪,口气到是狂亡得很。小小一介平民也是一条人命,岂能说杀就杀?若是他犯了罪,也得按罪行的大小来受罚。你说杀就杀,又将朝廷律法放在何处?”
叶无伤:“律法?我身为‘钦武’只听皇上一人命令,这律法也管不到我。平民依朝廷而活,自然性命也是朝廷的,我又为什么杀不得?这全天下的人我都可杀,只要皇上下令。”
秦煊:“你杀,杀光了平民看这大晋王朝还能说是大晋王朝不?古人曰:爱民如子。意思是说君王对待平民要像儿女一样爱护。平民如水,朝廷如鱼,我觉得这才是正理。朝廷只是给平民一个安身之所,还是得依靠平民的税收而活。若人人不干活了,看朝廷能支持多久!”
叶无伤:“不干活?那就是刁民,关上几天了事。若再不干活直接杀了,其它人等自然怕了,哪有不干活的?”
秦煊:“说到底,你心中全无朝廷律法,只按自己的想法做事,这可不行。律法是维持国家正常运转的后段,若朝廷官员人人都像你这样,不分罪责乱杀一通,这天下早乱了套。”
叶无伤:“乱?乱什么?平民如蝼蚁一样,能乱出什么花样?一律镇压下去,直到蝼蚁们怕了为止。”
秦煊叹气道:“怪不得如今朝廷乱象已生,原来是你这样的官员多了。你们不把平民当人看,自然便有人造反。”
叶无伤:“我知道北方有个叫张胜的人带着一帮人造了反,最后还不是让朝廷出兵给灭了,能起多大风浪?尸体挂在城头示众,看还有人敢造反不?”
秦煊至小生活在平民之中,耳濡目染的当然以平民的角度出发想事。叶无伤从小生在世家,锦衣玉食,家中奴仆成群,自然全然不将平民放在眼里。两人生活环境不同,对平民的看法迥异,相互争执半天也没有结果。
最后,秦煊说道:“我懒得和你说了。朝廷税收太重,百姓已经不堪重负,生活不下去了,饿死不少人。这是实情,你若有空可四处看看,了解百姓疾苦。”他想起五岁那年的洪水泛滥,有很多人活不下去就开始抢夺他人食物和钱财。只是他没说出来,这是秦煊心中最深的痛。
叶无伤道:“百姓疾苦与我何干?我只管武林之事。”他不知不觉中将平民与武林分开,想来也不想和秦煊在平民这个问题上争吵下去。
秦煊沉默着烤肉,神情黯然。在他心中当年那场洪水泛滥之后、流民四起之时,各大城池紧闭城门、不理流民死活的做法,也一直是他心中纠结之处。如果朝廷措施得当,流民哪会死那么多人,自己一家人也不会如此悲惨。
叶无伤吃上几块烤肉,见秦煊似乎不高兴了,表情也不自然起来。他说:“兄弟,上次问你你都没回答我,你姓甚名啥,快快从实招来。”
“我乃一介平民,秦煊。”秦煊回答。
“看你,怎么还介意?我又没说你。两次巧遇也算是有缘,交个朋友吧。”叶无伤微笑着说。
秦煊原本还想讥讽几句,见叶无伤一脸真城的模样,只好说道:“朋友不敢当,熟人还算是吧。”
“什么熟人朋友的!我看干脆喊兄弟,前面一直这样喊着也喊顺口了。兄弟,怎么样?”叶无伤一脸希翼的看着秦煊。秦煊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好!从今以后我叶无伤也是有兄弟的人了,以后两肋插刀,生死不弃……还有什么来着?对了,情同手足。秦煊,你会为我赴汤蹈火吗?”叶无伤语无伦次的说着,满脸期盼的问。鬼使神差般,秦煊又点了点头。
“来,吃块烤肉。只可惜荒效野处的没有好酒,不能痛快的喝上几杯?”叶无伤心情大好,满脸亢奋之色。
秦煊微微一笑,从腰间取下一个葫芦递了过去。这葫芦里可是满满的装了一葫芦的好酒,秦煊原本是想再遇到沐楠的时候一起喝个痛快。
叶无伤接过,迟疑了一下,打开葫盖一闻,顿时大喜,仰头便是一大口喝下,高声喝道:“好!好酒!”说着递给秦煊。秦煊接过,也是仰头喝下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