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陈守田倚老卖老反遭清算

他将程安安护在身侧,看着陈守田。

“里正口口声声宗族大义。”

“学生斗胆请问,您是依据哪一条律法强索民产?”

陈清书拍掉手上的石灰,走到了院落正中。

陈守田冷笑一声,昂起头。

“宗族规矩大过天!”

“在清河村这一亩三分地上,老夫的话就是规矩!”

“大周律明文记载,凡民人自力开垦的官荒,勘合入册即为私产。”

陈清书神色从容,字字清晰。

“侵夺他人合法田产者,杖六十,徒一年。”

“聚众强索者,加二等治罪。”

“学生名下的官荒,乃县衙三堂用印、按察使司备案的免赋官田。”

“里正带人登门强逼交地,是要公然藐视朝廷法度,形同聚众谋逆吗?”

陈守田被这几句话噎的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跟来的村民一听要吃官司,吓的往后退。

陈清书见陈守田哑口无言,从书箱底层抽出一本旧账册。

他将账册摊开在石桌上,手指点着上面的记录。

“里正既然提到宗族公利,学生也有些疑惑想当面请教。”

陈清书的声音不疾不徐。

“三年前县衙下拨修缮村西引水渠的三十两银子,公中账上怎么只支了八两?”

“村南那五亩族田每年收的公粮,为何去向全填在里正小儿子的私账里?”

“学生前些时日在官塾抄录户律,顺道核对了宗族账目,发现诸多疑点。”

陈清书抬起头,看着陈守田。

“里正贵为一族长者,这些账目,可愿当众对一对?”

陈守田看着那本旧账册,脸色煞白。

“你胡说八道!”

“老夫一心为公,岂会做那中饱私囊之事!”

“是与不是,把账册递到按察使沈大人案头,一查便知。”

程安安倚在铁耙旁,冷笑了一声。

“沈大人正愁没由头整饬江州各村侵吞公产的污吏。”

“里正要是嫌脖子上的脑袋太稳当。”

“我家相公这就套车送你去按察使司过堂。”

跟在陈守田后头的村民这下听明白了,顿时炸了锅。

“好你个陈守田!”

“当年修水渠要了那么多银钱,原来全落进你自个儿腰包了!”

“亏我们还信了你的鬼话,跑来二房触霉头,真是黑了心肝的老货!”

“清书,安安,都是里正撺掇我们的,我们这就走,再不敢眼红了!”

几个村民连连弯腰赔礼,转头骂着陈守田,逃出了院子。

陈守田脸色青白,羞愤交加。

他抬起拐杖,朝着陈清书砸了下去。

“你这狂徒!”

“竟敢诬陷长辈!”

“老夫今日就替你爹教训你!”

拐杖呼啸而下。

陈清书站在原地未动,眼神沉静。

一只手掌横出,扣住了拐杖的顶端。

程安安五指收紧。

咔嚓一声。

坚硬的拐杖被她捏出裂纹,木屑掉落。

“陈里正,你这是要当众行凶伤人?”

程安安神色冰冷,手腕一抖。

拐杖脱手飞出,砸在青砖地上,断成了两截。

陈守田被力道震的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程安安上前一步,将陈清书护在身后,周身散发出杀气。

“我家相公好言相劝,你不听也就罢了。”

“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打人?”

她单手按在铁耙柄上,声音发寒。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吊到老槐树上,让全村人瞧瞧里正的威风?”

陈守田被她吓的发抖,往后挪。

“你敢对长辈动手!”

“这是大逆不道!”

“吵什么!”

“成何体统!”

一声大喝从院门外传来。

族长陈守信沉着脸,带着两名族老走进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