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老姨家,银柱见到了大半年没见到的儿子,旺盛扑倒银柱怀里大哭起来,生堂夜里和汉子也赶了过来,见到父亲,生堂的泪水随着父亲的爱抚不停的流,银柱看到生堂的光景还算放心,对着女子反复的叮咛着,三老姨看着外甥有了公家的活,想到银柱这几年的苦,老姨流着眼泪叹着气,第二天一早,为了早点见到张金奎,银柱领着旺盛在鸡鸣时分告别了三姨赶路返回延安。
旺盛在协山上见到了张金奎,看着这个虎头虎脑颇有灵气的小子,张金奎叫旺盛过来,旺盛拽着银柱的衣襟怯怯的往后躲着。
“几岁了?”张金奎慈爱的问。
“没出息,8岁了。”旺盛吓得不敢吭声,银柱笑着拍着儿子的脑袋。
“跟叔叔玩杂技敢不敢?”张金奎试探着,旺盛仍躲在后面,银柱把儿子牵出来,交到了张金奎手上。
“银柱,放心,这小子是个好才底,这个徒弟我收下了。”张金奎突然间一抓一抬,旺盛居然高高的站在了张金奎的肩上,等旺盛放下时,惊的大哭起来,张金奎哈哈大笑。
“旺盛,白天那晌儿的人是干甚的?”夜里,银柱在土炕上搂着儿子。
“旺盛,算你娃娃的福气,咱周家命里有先人的福,那个人就是延安的神仙张金奎。”
“大大,那个神仙劲真大,“呼。”地一声我就上天了。”旺盛傻傻的摇着脑瓜。
“憨娃娃,那是在耍杂技。”
“我害怕,我不耍。”
“你由甚出息,那咱们回老山撂荒,要不你到三老姨家再去什着?”
“大大,我去耍,别送我回老姨家。”想起老山和三老姨家的艰苦,再想到又要与大大分开,旺盛心里害怕了,一下子抱住大大,银柱紧紧裹着从小就一直受着惊吓和艰苦中生存的儿子,银柱的心里酸楚楚的。
张金奎随着军分区的部队到达绥德进行慰问演出,刚经过炮火洗礼的绥德城被胡宗南匪帮洗劫一空,到处是残墙断壁,一片战争的废墟,几个十一二岁的要饭的娃娃,蜷缩在部队卫生员外的草垛里,黑龙潭后山那个逃出来的小姑娘王顺兰此时也流落在这里,在这里他认识逃难出来的孤儿朱友、艾万东艾万全兄弟俩,他们被部队的女卫生员收容在后方医院,这些孩子都是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孤儿,张金奎心里一直盘算,要想真正的发展杂技艺术,必须从娃娃开始练起,张金奎请示了随行工团团长张季纯同志,要求把这几个孩子带回去,做为组建延安第三代杂技团的演出班底,张金奎带着5个孤儿回到了协山,旺盛和这些孤儿们住在了一起,张金奎将这些孩子集中以后,报请上级,经西北局批示,一个新的杂技团,延安儿童剧团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