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和的病假很快结束,白恩嘴上不说什么,但他自己清楚从知道这个消息开始就挺别扭的,桑北让他养病,他便把工作都分配下去不上班了,医生让他快点定方案治疗,他就连夜跑路到这里来看望郑和,一直都是别人追着撵着要跟着他,只有郑和好像从来都不愿意和他在一块似的,说走就走。

你想走,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白恩面无表情地想着,抬胳膊把自己手中的香槟全数倾洒在郑和的那箱行李上,然后随手摔碎了杯子,喊道:“郑和,过来一下。”

“来啦,怎么了?”郑和开门走过来。

白恩退了退身,指着下面的一片狼藉道:“我刚才不小心没拿住杯子,都洒在你行李箱上了。”

“啊?”郑和连忙跑过来去打开行李箱。

白恩在旁边凉凉地说道:“我记得你的行李箱似乎不防水的,衣服湿掉了吗?”

过了会,郑和哭丧着说:“白先生你可真是的,笨手笨脚的。”

白恩道:“现在洗,你衣服明天干不了吧?”

郑和叹气:“是啊,不过没关系,送去干洗就好了。”

“干洗也不会干的那么快吧,”白恩皱眉:“你要不后天再回去吧。”

“我打电话问问,”郑和拨通床头柜旁的座机,道:“你们这里提供干洗么?”

白恩走过去按了免提,电话里的女声突然变大:【是的,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郑和道:“我这里有几件衣服脏了,是这样的,我明天就要走,最快多长时间能出单?”

白恩插嘴:“郑和你要不再待一天吧,等衣服干了再说。”

那边的服务小姐说道:【您的衣服需要保养吗?如果不需要,四十分钟就好,但您要多加费用的百分之六十作为小费。】

郑和很开心。

白恩脸色很臭。

一百六十七

郑和跑回去拍戏去了。

白恩一路送他去渡口,水那边就是片场,白恩看着郑和坐着船过去,吹了会风,拢了拢领口开车回去了。

郑和一走,白恩忽然又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好。

他这个时候应该去找自己的私人医生把病情控制住,但他从小就和这个病朝夕相处,早就习惯了,有和没有对他来说都一样,只不过发病的时候那些医生会给他注射一堆药物,其中的镇定剂让他真心不喜欢。

除此之外,他没觉得发病时的自己和平常不一样。

白恩在酒店的床上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上午,他分不清楚自己到底睡没睡着,因为他的眼睛还是睁开的,但他的大脑已经不会思考了。

快十二点的时候,电视机定时打开,这是两天前郑和设置的,他想要看这个点的一部古装喜剧电影,白恩挪动了下脑袋,电影的情节他一点也没看进去,光觉得屏幕里蛮热闹的,人来人往、敲锣打鼓。

白恩自己都知道他其实有很多方法可以不让郑和离开,但他自己都很矛盾,昨天郑和在电视上看到自己那么开心,他对自己的事业那么热衷,白恩是看在眼里的,他一面想提拔郑和,让更多的人看到他,一面又想把人藏起来,完完全全的,只有自己才能拥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