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这头可是停不下来了,想起近年来爹爹多次诡异的行踪,甚至有时候明明连走路都不大对劲还得笑着逗她和弟弟,心里一阵阵揪痛。她稍稍磕碰膝盖上起个乌青都觉得疼,爹爹脖子上都红了该有多痛啊。在下人面前已经树立起官家小姐威信的黛玉,此刻像个不知事的孩子一样,哭倒在君祁的怀里。
林如海在里头听到哭声,赶紧跑出来,连带着船身都晃了两下。黛玉多少年没见过眼泪,今天一日之内就掉了两回,还越哭越厉害,怎么能让他不心疼。把孩子抢过来抱在怀里,像黛玉小时候一样娴熟地哄她,直过了一刻钟才让她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林如海拿眼睛瞪君祁,也不知道他怎么招惹了玉儿,让孩子哭成这样。君祁苦着脸,什么都说不出,黛玉说的那些话,让他明白,事情大了。
好好的游湖就这么无疾而终,林如海把黛玉送到了北静王一家下榻的地方,回到房间果然见到君祁已经等在那里。
林如海一碰上黛玉的事儿就有些急躁,进去连人家的脸色都未看清,劈头盖脸的就问道,“你到底跟玉儿说了什么,怎么让她哭得这么厉害。”
君祁阴沉着脸,没好气道,“你怎么就断定是我把她惹哭的,你的宝贝女儿说了什么你可知道?”
林如海下意识道,“她一个孩子能说什么,当时就你们两个在外头,难不成还是她自己把自己弄哭的?”
君祁突然一把钳住如海的下巴,贴近他,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如海,我在你心里,到底比不上她们。”说完便放开手,径自摔门而去。
林如海跌坐在太师椅中,君祁竟然如此说,让他情何以堪?西北之事还历历在目,这几年两人之间虽偶有矛盾却也是越发亲密,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君祁。那样悲伤绝望的眼神,简直是对他最好的控诉,可他哪里做错了?扪心自问,他为了君祁甘冒生命危险送信,更为了君祁违抗母命拒不续弦,这些年顶着京城里的流言蜚语尽心尽力的辅助他治理家国,若是这样还不够表明他的一片真心,那还要他怎样?难不成真要昭告天下,他们彼此倾心,情深似海,这才遂了君祁的愿?
君祁这里出了门便后悔了,明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明明知道如海有多看重黛玉,明明了解如海对他也是一往情深,何苦给二人找不自在。只是他气不过,如海遇到什么事,首先考虑的必定是林家如何,他母亲和黛玉如何,这将他置于何地?若是可以,他早就想效仿陈文帝了,名正言顺的让如海变成他的人,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事事以他为先。
这人总是贪心的。从前未曾表明心迹之时,君祁还想着每日上朝时候看上两眼也就够了;待每日能见着人了,便又想着若是能再多见几面,有私下里的交往就更好了;待别院之约开始,沐休之日或是平常也能见到了,就又想要更进一步,让如海知道他的心意;好容易待两人情投意合,甚至有了夫妻之实,君祁便又想着若是天下人都知道如海是他的人,天天跟如海在一块那就好了。是以现在的君祁,常常为了如海对其他人和事的关心,不管是林家的也好,朝廷大事也好,而暗自神伤。最让君祁伤怀的是,贾敏去世后尽管他明白如海应该续弦,但是心里生怕他真的续娶;而不管他在如海面前几回暗示后宫里头多少人都不安分,甚至上回淑妃闹到了寝宫门口,如海也从未表现出一分的不悦。这样的如海,对他到底有多少真情?君祁痛恨这样多疑的自己,更加痛恨自己居然去怀疑如海对他的感情,可是所有的一切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去想。
两人这么一闹,一个忘了问,一个忘了说,这件事便被搁置起来了。一直到了金陵,他们两再也没说上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啦,这两天为了入党一事忙着补各种材料,有点忙,还有一点等下补上。
已补齐。这两天好多糟心事,刚想说还是二次元比较简单结果遇到更大的一朵奇葩,肺都要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