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笑道,“到底是老太太见多识广,想的周到,竟是我躲懒了。也是,他们小两口正好的时候,可不是该让他们安生的受用些时日。珠儿媳妇如今有了身孕,想来凤丫头也快了,明年老太太便能抱上重孙子了呢。”
贾母笑弯了眼,“可不是,我如今也不求什么,只盼着咱们家多子多孙多福气,儿孙满堂热热闹闹的,就行了。珠儿媳妇是个有好的,才进门多久就能怀上。珠儿如今正忙着准备恩科,他媳妇那里你这个做婆婆的就多照应着些。她年轻,又是头一胎,可得仔细着点。”
王氏回道,“老太太放心,周瑞家的每日都去看的,也拨了两个知事的老妈妈去了她的院子,错不了的。”
贾母点头,“很该这样。”又说累了,便打发王氏出来,自己又躺下歪了一会。
王氏又叫了凤姐过去,暗示她明年就能把管家权交到她手里,又说了一车子的话,将凤姐捧得高高的。凤姐当日在家时也曾帮着母亲管家,颇有杀伐果断之气,亦最喜发号施令,卖弄才干,因此一听这话便乐开了花,恭恭敬敬的听着王氏训话。
夜里贾琏回来,进了房就看见凤姐歪在炕上,解了两颗扣,凤眸微闭,两颊微醺,竟是有些喝醉了的模样。伸着手让丫头伺候着换了衣服,嘴里问道,“你们奶奶这是怎的了,可是喝醉了?”
平儿一边动作一边回道,“才喝了两杯,哪里就能醉了。下午没有歇晌,想是困了。我原说让奶奶先用了膳,早些上床躺着去。奶奶又说二爷没回来,定要等二爷一块儿用膳呢。”
“好丫头,倒是个忠心的。你说的不错,今儿是爷忘了打发人来先说一声,若是日后再有这样的,让你奶奶别等着。”贾琏又往凤姐那里看去,却见她睡眼惺忪,似醒非醒,便过去挠了两下胳肢窝,“可醒了没有,赶紧起来用了晚饭是正经。”
凤姐痒得很,扭了两下彻底醒过神来,嘴里嘟囔着,“我的爷,可是回来了,也不让人回来报个信,害人家白白等了这半日。”
平儿一早躲了出去传膳,贾琏半压在凤姐身上,往脸上乱亲一通,“心肝儿,今儿是我错了。才出去被他们堵住了,长久不见便说了会儿话,可是饿着你了。来,赶紧起来吃饭,天都快黑了,该办正事儿了。”
凤姐胡乱躲了一阵,却不用手去推他,笑道,“什么正事儿,谁跟你办呢。瞧你这样儿,活像是饿死鬼投胎。既是要吃饭,还不赶紧起来,让她们见了像什么样子。”
那贾琏不理她,又在凤姐小嘴上狠狠嘬了一口,这才起身,“好人,可见我跟别人办过正事没有,还抱怨呢。哪一日真找了别人,可别来我跟前哭。我饿了这十几年,如今好容易遇上了你,还不管饱。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做什么不都是应当应分的,还怕她们看什么。”
凤姐被他闹了一通,脸烧的通红,听了他的话却故作威严,发狠道,“你敢试试,看我不撕烂那些贱蹄子的嘴脸!”
贾琏最喜她这样,恨不得立刻将人办了,只是平儿已经在外头候着,便先忍了一时,让人将饭菜传进来。夫妻两草草吃过饭,贾琏就要拉着人上床。偏凤姐此刻慢悠悠的,又让平儿拿了针线来,主仆两个就着烛火谈天说地,竟把贾琏晾在一边。
贾琏原还有些着急,后来索性就随手抓了本书,坐在一边自顾自的看了起来。那凤姐见他不上钩,自己倒是有些急了,手上的针一时没拿稳,直刺进皮肉里面,霎时便渗出了一颗血珠。贾琏听她痛的倒吸冷气,还以为真的痛极了,忙推开一旁的平儿,把凤姐的手拿过来含在嘴里。
凤姐轻笑着打量了一阵,才说道,“好了,不过是被针刺了一下,哪里就这么严重了,还不快松口。”
贾琏没见着许多血,便知道凤姐是故意出声,他也乐得陪着做戏。此刻凤姐如是说了,他也不松口,反倒用舌头轻轻的舔着口中的纤纤玉指,从上到下,一寸一缕都不放过。凤姐被他舔得心头痒痒的,又舍不得把手指抽出来,脸上的红晕愈发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