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已近接近正午,可是没人有心情吃饭,全都等待着城门内的情况。
中途,跟着明德一起来的那十几个侍卫实在看不下去,主将跪着,他们却一直站在后面,终于也跟着跪了下来,只是他们刚跪下,就让云逸几句话说得明德把他们赶开了。
她冷冷的告诉明德,现在,只是他明家内部的家务事,只是一个莽撞的儿子,带着两位妻子和孩子,来给父亲认错,一旦这些士兵也跟着跪下,那算甚么?是整个青龙军给郑王认错?还是逼迫郑王认识到明德身后跟着的人是青龙军么?
又过了一阵子,周氏终于坚持不住,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明德的身上,晕了过去,明德心里一酸,魁梧的汉子,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使劲的眨了眨,对云逸道:“这到底要等到何时?”
云逸似有所感,把视线从城门抬向城楼上,那里是一排排持着武器的士兵,她隐约的看出那上面多了好多的人,虚弱的身体虽然也有些扛不住了,可嘴角还是显出了一丝得胜的微笑:“那就要看咱们的父王,何时给咱们开门了!”
明德搂着周氏,也抬头看向城楼上面,他此刻的心情,同样复杂难言,这一跪,其实他已经舍弃了太多的东西,或许,从此以后,那个战场上无敌的煞神,将再也无法那么放纵,将再也找不回那种放荡不羁的狂傲了,可是,人生,总是有那么多东西,即便再不舍,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从指间溜走,因为,这些舍去,往往是意味着更多的得到。
终于,沉重的泰安城东正门,在一阵沉沉的呻-吟声中,缓缓的开始打开了,同时,城门前一直严正以待的白虎军士兵,也拿着武器,开始沿着城墙向南边撤走,整个东门,这下才算是真正的对明德大开。
明德心中痛苦,云逸心中得意,他们已经毫无知觉的膝盖,依然坚强的跪在地上,不愿挪动分毫。
而背后,仁培道,赵莹,他们也终于带着一群家丁和女眷上来,甚至还端来了一盒饭菜,赵莹的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在云逸背后道:“夫人,大门开了,要不要先吃点饭再进去?”
云逸此时哪有吃饭的心情,城门之后,明显还有一场没有刀光剑影,却同样能杀人于无形的战场,正在等着她,等着明德。
终于,城门内跑出来一个骑着战马的人,大家仔细一看,是上午进去送文书的肖筑然,魁梧的汉子骑在马背上,飞速驰来,在来到明德他们前方时,一勒马缰,也不下马,就大声喊道:“郑王口令,青龙大将军明德,即刻携带家眷进城,其余人等,城外等候,不得违令。”他说完看着跪在地上的明德,一抱拳道:“大将军,肖某得罪之处,还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