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嗔怪的把青锋的手给打开,不满的道:“你看,你看,都给孩子弄身上了!”
公羊文涛却哈哈的大笑着,笑得像个孩子,也像个傻子。
云逸站在照壁旁边,身子都有些忍不住要颤抖了,她打内心里羡慕着这一家三口,以前觉得公羊文涛怎么也配不上姐姐的,可是现在,她知道,公羊配得上,并非因为他的优秀,而是因为他的简单。
公羊文涛被诗意赶开,端着碗正要回去的时候,一抬头,终于发现了照壁边站着的云逸,他一脸惊讶:“哎呀,云逸,你甚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云逸这才盈盈的上前,客气的和青锋招呼着:“刚到,看见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不想打扰了你们。”
诗意抱着孩子也站了起来:“四妹,看你说的,这里是我的家,还不是你的家。”她说着就逗弄着公羊承欢:“承欢,干娘来看你了,快笑笑!”
云逸把黄安君的信掏出来递给公羊文涛:“你今天怎么没在衙门?”
公羊接过信,先是惊叫了一声:“黄安君的信!”这才回答云逸的话:“现在朝廷的事情已经差不多理顺了,几个衙门基本都运转了起来,郑王就决定给大家休沐的时间,今天就是第一次休沐的。”
“休沐?”一个似乎遥远的词汇,其实离着云逸也不过一年的时间,可是,那种感觉却那么久远了。
是啊,大郑的一切都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进展着了,天下似乎再没有甚么能阻拦他们立国的脚步,即便远在南方的二哥和三哥,他们估计都还要担心自己的前程,一旦江北平静下来,即便郑军没有一个强大的水师,也必然渡江南下的,真不知道到时候,会是怎样一番局面。
这是和风暖阳的上午,云逸就陪着唐诗意,公羊文涛和小承欢在公羊家一起看信,一起回忆他们曾经快乐而无忧无虑的时光,然后,由公羊文涛执笔,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又给黄安君和蒋青律回信。
虽然这一年来,对云逸和唐家来说都不算幸运,尤其是云逸,简直是厄运连连,可是他们不愿在信里提及这些,尽捡一些好听的话写上。
等信写完了,云逸忍不住问起了公羊文涛在衙门里的情况。
现在大郑律法的草件已经编写完成了,好多东西其实都沿用了宛国的律法,只是在许多细节上,还需要明战和其他管事的人商量一下才能最终确认,而现在的公羊文涛,已经开始坐堂审理案子了,每天到司隶衙门告状的人还真不少,大多都是为了财产的纠纷。
乱世之中,谁也不敢保证今天属于自己的东西,明天依然归自己所有,又有多少人离家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这倒是把公羊文涛给累得不轻。
不过,公羊才不怕累,不怕苦,为了天下百姓,这点事情,他乐得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