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团队的成员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七八只手同时往白冬烬肩膀上拍,拍得她身子都歪了。
“我靠!你小子今晚吃错药了?!”
一个留着脏辫的调音师瞪着眼珠子凑过来。
“以前你打碟凑合‘会打’,今晚是‘会杀’!从第二轨推上去那一下我就知道你变了!”
“何止变了!你是没看见台下那帮妹子的反应,嘶哈嘶哈的~”
旁边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灯光师夸张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我调了三年灯,今晚头一次觉得灯光配不上你的节奏!”
“兄弟,你那个十六拍滚奏接副歌的转换,我就问你练了多久?”鼓手模样的男生挤到最前面,“太丝滑了!我整个人鸡皮疙瘩从脚底板一直起到天灵盖!”
白冬烬被他们七嘴八舌地轰炸着,耳朵都快炸了。
她抽空给江星礼回了个信息:
【对不起老公,刚才忙着复习功课,没注意看手机哦!】
她随意地拨了一下被压得贴鬓的短发,嘴角酷酷的弯上一点点。
刚好够装酷。
那边,霍焰正在掐秒表,江星礼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江星礼飞速的拿起手机,一看,立刻眉毛一扬:
“我老婆发信息来了!我说什么来着?”
他把手机晃给顾西洲看,“裁判,你作证,桌上的酒都归老霍了!”
顾西洲心不在焉的扫了一眼,点头,“老霍,喝吧!”
霍焰像被霜打了一样,耷拉着脑袋,“……我%**#……”
……
“小白!小白!”
酒吧老板从人墙后面奋力挤进来,一张脸笑得褶子都快堆到耳根了,大手“啪”地拍在白冬烬肩膀上。
“我真是捡到宝了!今晚酒吧营业额翻了快两倍!你看看你看看。”
他掏出手机,马不停蹄的转账,“5万,一分不少!以后你只要有空就过来,场场给你这个价!我谁也不换了!”
白冬烬看了一眼手机到账提示,心里的小人已经翻了个跟斗,面上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手机不紧不慢地收进裤兜。
穿书以前她就是大学校园乐队的。
台上打碟、台下调音、临时救场,样样手到擒来。
原主那半桶水的水平,她能甩出十八条街。
“行了行了,大家辛苦了。”白冬烬朝团队成员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今晚的活儿完了,我先撤了。”
“小白慢走!!”
“下次什么时候来啊?!”
“记得提前说啊!我帮你把灯光调得更猛!”
白冬烬头也没回地朝后门方向走,黑领带在身后晃了一下。
她刚拐过吧台拐角,准备从员工通道溜出去,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卡座区深处。
只见角落里围了一小圈人,隐隐传来争执声。
她脚步骤然顿住,看着被围在中间楚楚可怜的女主角。
苏绵绵?
苏绵绵穿着一身酒吧服务生制服,被几个人堵在卡座角落,身子缩成一团,手里还攥着一瓶没开过的啤酒,指节发白。
围住她的人是范希琳,身后还有几个人,是她的跟班,还有几个今天约好了一起来酒吧消遣的贵族少爷们。
范希琳今天穿了一双白色细跟高跟鞋,此刻正翘着脚,鞋尖上有一小块深色水渍,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白冬烬想了想,突然想起书里的情节来。
范希琳是个眼高于顶的家伙,她一直都瞧不起霍尔沃顿学院里的贫困生,觉得她们拉低了学校的档次。
偏偏苏绵绵出场时为了撑场面,撒谎说自己妈妈是江氏集团的高级雇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