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快出来,我们回到云家,找最好的郎中救治,一切都还来得及。”云平博刚刚承受断臂之痛,此刻他可不想眼睁睁看着父亲就此逝去。武道之人,手臂被凶兽所断,云平博已是承受太多。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先前峡谷山涧,遭受斩杀阁铜牌杀手冷风一记凌厉刀意,若不是苦苦支撑,恐怕那时我已魂归西天。能忍到现在,并彻底抹杀沈家,我的身体业已油尽灯枯,再难支撑,就算神医在世,也是无力回天。好了,时日无多,如今云家家族族长之位,我准备传给……”云龙面带红光,神采奕奕说道。
“斩杀阁铜牌杀手冷风?”云平博眉头一紧,旋即想到峡谷山涧那名刀道意识极其强横的青年强者,父亲云龙借助蛮荒武装这才堪勘将之击退,此人实力之强堪称生平仅见。
“时日无多,今日我云龙以寒天城云家第一代家族族长身份,特将家族族长之位传给……”云龙再次扫视了下云家子弟,大哥云天,儿子云平博,孙女云梦等人都是一一扫过,人群之中,他的眼神最终落到一个少年身上。
“古阳!寒天城云家第二代家族族长之位,老夫破例传于你,望你能将之发扬光大!”
“我!”
饶是古阳生性沉稳,也是被这突然的消息震颤住了,他一个来自云家不到四日的少年,云龙又是如何放心将那偌大的家族交给自己,难道他不怕自己年少轻狂,毁了这个家族。古阳眼眸微微一凝,心念百转,思忖着云龙究竟是何打算。
“什么!云家族长之位传给外姓古阳,而且还是这样年仅十六七岁的少年!”
“怎么可能是他!”
“族长慎之,家族之位特不能传给这位胆小之辈!”云家子弟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连声反对,云家之人无人看好古阳,云平博等人更是眉头紧缩,唯独云梦不曾言语半分。
“二弟,慎之,慎之!”作为云龙的大哥,云天在云家拥有极高地位,虽然他无夺权之心思,可看到云家族长之位传给外姓,那定是极为不妥,连声制止道。然而一切都迟了,云龙缓缓闭上了双眼,胸口嗤得的一声裂开,随后沿着刀伤直接震为两截。在冷风凌厉刀意下,尽管隔着蛮荒武装,可云龙还是承受不住那等至强刀意,坚持许久之后,身形终究断为两截,就此身陨。
“族长!”
“父亲!”
“爷爷!”云家子弟顿时慌乱起来,一个个哭喊着冲向蛮荒武装,抱着硕大的钢铁巨物,嚎嚎大哭起来。云龙身体震为两截之际,云梦几乎惊得昏死过去,而云平博虽未如此,可他的嘴角却是生生涌出一抹血迹!眼见云龙就此逝去,古阳心中嘎登一声,暗道不好,没有解释推脱的余地,云龙便撒手西去,不留一点儿回转,届时云家如何相处,何况古阳心思并不在此。他的一生除了狙杀之外,便是一心向往那一往无前的武道尽头,他的心执着于搏杀之间,而非争名夺利中。
“哈哈,哈哈!云老鬼,你灭我沈家又如何,终究还是死在我的前面!死得好,死得好!”众人悲戚,唯独沈祥文放声大笑,抒发着心中畅快,狂笑间两行血泪顺着眼颊缓缓留下,笑声中充斥着狂放,可狂放间总有那名一点儿凄厉,疯笑中,渐渐地气息微弱,直至最后沈祥文的言语陡然停止,一动不动矗立于地,顿时没了呼吸。
“死了!都死了!云老鬼,沈老鬼,损失两大助力,今后这偌大的寒天城谁又有那个本事独自撑起一片天!”城主易中天眼眶间泪眼婆娑,身为堂堂男儿,除父母归西外,他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然而今日他的眼眶却是真真切切湿润了,凶兽肆虐,外敌入侵,城池骚扰,将来寒天城又如何能在风雨飘摇中一路屹立。
“传我城主号令,今日之事寒天城民须得三缄其口!任何人不得外传,否则城规处置!”城主易中天衣衫一抖,抹干眼角泪花,沈家、云家向来是寒天城两大助力,如今两者齐齐败亡,难保不被其他城池得知,趁机痛下杀手。身为城主,须得顾全大局,易中天很快冷静下来,旋即当众宣布道。
“谨遵城主号令!”偌大的寒天城,竟是异口同声传出城民的回应之声!城池之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要不被凶兽屠城,外人掠夺,只有齐心协力方可共铸辉煌。损伤任何势力,对于城池来讲,都是莫大损伤,这也是易中天先前为何如此震怒云龙屠杀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