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飞离开儒家没几日,玄天道门的掌教天机子也带领玄天道门的众弟子向孔千行辞行。毕竟天机子此番误打误撞渡劫成功,门派之中尚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交代和处理,否则离开之际一到,门派之中必定会乱成一团糟。
其实这也难怪,渡劫对每一个门派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大事,甚至称之为大事中的大事也不为过。更不用说渡劫成功了,而且还是九霄雷劫,这在整个修真界也绝对称得上是震古烁今!
天机子和孔千行当日联合渡过九霄雷劫,此等大事早已在修真界中传遍,时代造就英雄,这大概就是命运的青睐、历史的选择吧。
……
林间小路,曲径通幽,草香弥漫,花香四溢,如此雅景但却无人欣赏。
只见一青年男子低着头、慢慢的走着,神色凝重,若有所思,若有所忆,丝毫没有留意到身边的景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逐出儒家的孔家庶子---孔飞。
走出儒家的那扇古老的山门,孔飞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自己无时无刻不希望离开这个地方,这个有着他无数美好回忆和伤痛的地方,但是当自己真正踏出了这个山门,却猛然间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孤儿一般,无人挂心、无人问津。
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孔飞就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这种事情不光是发生在孔飞甚至几个儒家庶子的身上,整个儒家包括嫡子一脉彷佛都是这个情况,是什么原因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可能这是儒家的另一秘密所在吧!
此刻,最让孔飞烦忧的只有一件事:今后该何去何从?
从儒家出来孔飞就很迷茫,修真界广阔无垠、鱼龙混杂、杀机四伏,而孔飞从小到大仅仅在数日前才第一次走出山门,所到之处也仅仅是荒林之海罢了,其他的地方从未去过,对孔飞而言山门外的世界简直就是一片陌生不能再陌生的天地。
况且在孔飞稚嫩的肩膀上还扛负着一个重大的使命:振兴儒家,于乱世中力缆狂澜而不倒。这活儿可绝对不轻松啊!就连孔千行这种强者都无法扭转局势,何况孔飞了。
不过也正如孔千行所说,让儒家换血必须要有契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莫大契机!
只有这样才能让整个儒家于绝望中醒悟,否则不管你多么强大一定会被儒家千年的威严所压迫,弄不好还会被扣上叛教离宗的大不敬之罪,这等罪过就算是孔千行这种力图于革新的善茬儿也未必能承担得起。
稍有不慎,便会被居心叵测之人趁虚而入,届时儒家可就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诸多的烦心事此时一股脑儿的涌现出来,孔飞微微皱起了眉头,略显疲惫,不是身累是心累。
一路上,孔飞一句话也没有说,一直默默地走着走着。水灵儿于沧海遗珠中盘坐着,也一直留意着孔飞,瞧着他那么的纠结、那么的烦躁,水灵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下一刻,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孔飞身旁,淡声道:“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何必如此难为自己呢?”
孔飞依旧没有说话,依旧沉默着。
“好,若是你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可以解决任何问题,甚至可以助你完成大任,那你就继续吧!我绝不拦你。倘若你是真心想争上进、救儒家、求大道,那么我和沧海遗珠都会倾尽全力的去帮你。”
听了这番话,孔飞停住了脚步,呆滞了刹那,下一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泪水之中包含的不知是委屈还是痛苦。
孔飞的这一反应可把水灵儿惊了半晌,不过片刻之间水灵儿就恢复了常态,因为她知道肩上扛着担子、心里装着事情,这对于一个肩膀还很稚嫩,还不满二十岁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虽然说自己已经活了很多年了,但是辛酸的感觉水灵儿还是有过的,所以孔飞此刻的流泪并不是懦弱的表现,而是迈向成熟的必经阶段!
没过多久,孔飞渐渐的平静下来,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天水相接的一处,眼神之中似乎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憧憬了许久,终于开口了:“灵儿,你知道么,从小我就特别希望可以走出山门,因为在我眼中外面的山永远都是那么的高大巍峨、苍翠霸气。”
“这是必然的,外面的天地自由而广阔,纵使是山河树木、兽鸟虫鱼也都会在这里忘情的游历、无忧的成长。”
“换做是我,你觉得可以么?”
“可以啊!谁都可以。”
“也可以忘情的游历、无忧的成长?”
“这个我不敢保证,不过有一点我知道你一定会爱上它的。”
“哪一点?”
“自由。”
“自由?”
“不错,有了自由就会有一切,我一直都坚信这一点。因为一旦失去了自由,生活也就不再有活力,梦想和激情也都会黯然失色,渐渐的消失,届时你就算拥有整个世界也都会觉得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