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成君从思忆中走出,门外就传来新的消息。
守门的侍卫先知道了,通报进来,婢子们一个传一个的,等到成君面前,一个小婢子安稳跪在地上:“刚从椒房殿皇后娘娘处得到喜讯,皇后娘娘把出了喜脉,陛下与太后娘娘都去了椒房殿,就等两位婕妤娘娘去请安了。”
“喜脉?”张悉鱼猛地坐起来:“不可能,陛下几乎没有时间去椒房殿。”
“你坐下,顾着点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孩子是皇子,你的也是。”成君显得很平静,她一个月两个月见不到的人,谁知道他夜夜留宿何处?
“娘娘……”张悉鱼闷闷的唤了一声,委屈地坐了下来:“娘娘吩咐的臣妾都不敢忘,每日每日不懈怠地往温室殿跑。”
“陛下现在宠谁不宠谁跟我们没关系,至于为何皇后有了身孕,陛下肯定有自己的思量,这些大事,不是我们能管的。”成君站起身,吩咐如烟:“去给我找个适宜的常裳来,还有你……”成君瞟了一眼张悉鱼:“你也回去速速换了衣服,跟我一同去椒房殿请安道喜。”
“诺,臣妾这就去。”
送走了张悉鱼,成君回到屋中更衣上妆。
“张婕妤沉不住性子了。”
成君望着镜子中自己淡漠的容颜,轻声道:“她从前做的是付出就有回报的买卖,现在却要困在一个圈子里跟女人斗,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永巷多得是女人,女人的特点就是小心翼翼又睚眦必报,她的付出得不到回报,连她自己都懊恼。不过没关系,我有时间慢慢教她如何变得沉稳仔细。”
“有了小姐这一番话,奴婢才真的放心了。”
成君笑:“你是怕我听说皇后有了身孕,然后自乱阵脚?”
“咱们小皇子来之前,小姐为了他可是耗尽心血,每日每日急躁不已,不光是小姐着急上火,咱们跟着的每个人都不好受。”
“那段时间,我却是让你们跟着受苦了。”
如烟一梳到底:“不过现在苦尽甘来了。”
成君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喃喃道:“真的是……苦尽甘来了么?”
“报陛下、娘娘,两位婕妤娘娘到了。”椒房殿门口的奴才跪在外厅,许平君侧躺在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把玉如意,刘询本来坐在不远处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听两位婕妤,就连敷衍她的心思都没有了,站起身想出去,但又看了一眼许平君,像是有所顾忌,就坐了回去。
许平君气闷:“宣进来吧,别在外面风吹着了。”
“诺。”
不一时,刘询就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成君低顺着秀丽的眉眼,穿的双蝶抹胸锦衣,一头的珠翠插在高髻上,摇摇晃晃,晶莹闪烁。后面跟着的张悉鱼朴素很多,一条鹅黄色的长衫,搭着几只珍珠步摇,温吞柔和,清淡雅致。
“臣妾给陛下请安。”成君盈盈下拜,面色淡然,一丝情绪都看不出来。
“都不用行礼了,去看看皇后吧。”
“诺。”
成君在前,张悉鱼在后,两位如玉风华的美人站在许平君面前,许平君心中气闷更甚,她自己是市井之中长大的女子,没有大户人家的小姐那么会保养打扮,此时两个人站在她面前,耀眼又夺目,跟她自己一比,竟像是两辈份的人。
成君自在了几分,她对许平君的芥蒂并没有太多,毕竟跟上官小妹比起来,许平君的那一点点小心思,在她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反倒是张悉鱼有几分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