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心快乐的时候我会祝贺,你成长成熟的时候我会祝贺,你不开心、不幸福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祝贺。”赵安卿说完,就松开了她冰凉的手。
“那你为何还要出现?想告诉我我有多失败吗?”明明知道他是真心心疼,她还忍不住埋怨。
“我保护不了你了,成君,所以我觉得自己才是最失败的。”赵安卿往后退了一步:“我说的就是这些了,以后你嫁与他,就好好相处,若你还有别的目的,切记不要伤人伤己就是了。”
“伤人伤己……”她默默念着这两个字,然后凄凉地笑了笑:“我记着了。”
只是她办不到了。
婢子在一边着急,看着身边的如烟倒是淡定,只得一阵跺脚。听见响动的成君,想起吉时,面色郁郁的。
“你不愿意嫁给他。”赵安卿突然拉住成君:“无论是不是为了刘弗陵,我都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自己的后半生。”
“别说了,我意已决,没有人能够干涉了。”她转身向如烟走去。
赵安卿却还拉着她不动。
云一出门口,便看见赵安卿紧拉着成君的场面,她咬咬牙,走到赵安卿面前,静静说道:“公子,吉时要到了,娘娘必须要离开了。”
成君感觉赵安卿无力地垂下了手,她心中划过的,却是一丝快意。
原来伤人伤己是这样的感觉,原来看着爱自己的人失望是这样的感觉。
“哥哥对不起,从前我年少不知事,给你惹了许多麻烦,现在依旧没有长大,辜负你所有的感情。从今以后不会了,我至少要对自己负些责任,你也要……好好过。”
赵安卿冷冷地弯起嘴角:“霍成君,你若还是我妹妹,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性子。你放手了,但我还不想放手,所以你做什么决定,说什么场面话,都与我无关。”
赵安卿说罢,一拂袖,便出了门。
“从未见过公子发脾气,从未见过他对什么人说这么霸道的话。”云在一边喃喃道。
成君的身子晃了晃:“你说他是认真的吗?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要让他用一生去赔付?值得吗?”
云望了望人影晃动的院子,叹息道:“母亲受十月怀胎之苦产子,娘娘还要问她值不值得这么苦痛吗?”
他的感情太多太深,她霍成君还不起。
踩着礼乐声声,成君被如烟和云扶着走出院门,走到霍府的大门,霍光早已在那里等候,他看见成君雍容华贵的装束,先是一愣,后是满满的欣慰。
“老臣恭贺娘娘新禧。”霍光遥遥行礼,成君想赶紧扶起自己的爹爹,却隔了几步,走不过去,只好生生受了礼。
她知道父亲讲究,不愿意有一点点的瑕疵和不符礼节的地方。
“爹……”她弱弱在这边唤着,略略带些娇羞的表情,就像是儿时求着霍光夸赞的小女孩一样。
霍光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到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终于能问心无愧地把女儿嫁给这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了,他的妻子,辞萱的娘,你在那边,也应该会安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