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究是不同的,刘询比刘弗陵多了几份冷厉和默然的气质,也许,刘询才真正是为了皇位出生的。
“成君,许久不见,还好吗?”他朝她伸出手。
那双手修长有力,带着她现在需要的暖暖的温度。
她漾出了这几日里最纯真的一抹笑,就像她今日穿着的这套桃红的衫子一般静美。成君把手放到他手心儿里,刘询一带,她就站不稳倒向他怀里,成君微微的抗拒在呼吸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宣室殿的龙涎香时,淡淡褪去。那是陵哥哥才有的味道,她永远忘不了的味道。而刘询不知道,可刘询若知道了,还不被她气死?成君想了想,赶忙掩盖住自己那一分的失神。任刘询轻轻抱着自己,然后稳稳落地。
成君站稳了,才认真地看向刘询回答道:“你希望我说好还是不好?”
刘询做了这么久的帝王,熟悉了别人对他的毕恭毕敬,此时听见成君软糯的话语,和毫不避讳的说话方式,觉得放松许多,不禁微微勾起唇角。
“我们来说说别的吧!在你马上嫁给我的时候。”
刘询牵起她的手,然后慢慢往湖中心亭走去:“成君,你今日很美。美过了我们所有见面时你的样子。”
“你最精明,我的盛装这辈子没几次,最美的一次都给你看去了,你是怕别人瞧着了,才特特捡了晚上带我出来的吧?”
“你还真是伶牙俐齿。”刘询笑道。
“没错,你从前讨厌我,巴不得日日穿着素衣素服见我,我也承认,一开始的遇见和相待不过是为了日后的利益。”
成君有些意外他掏心掏肺的话语,揶揄道:“你倒是痛快。”
“我若是没有点优点,怎么敢娶你呢?”
成君淡然道:“你是皇帝,你想娶我,我还能抗旨不成?”
刘询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忽然停住,然后十分认真地问道:“因为我是帝王,因为我掌握着天下人的生死,你才会妥协的是不是?”
“你让我怎么回答?我们的以前交互着那些利益,就算曾经有过亲近,最后还不是不欢而散,而且你知道,我心中的那个人,他永远也走不掉。所以,就算是帝王压力,我也不是不可以抗拒,因为我的心始终是由自己支配。”
成君并没有因为刘询的帝王身份,而顾忌什么?她就那样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所有,但那双相互握着的手,却没有一丝松动。
刘询知道她是情痴,他也没有打算用一两天来打动她,他只想……只想把她好好保护在身边而已。爱与不爱,他知道,那些并不是靠着一见钟情来维系的。刘弗陵曾带给成君的轰轰烈烈不会持续太久,刘询相信他的一朝一夕会最终赢得美人心。
“我等你。”他淡然答道,仿佛这就是个很自然、不用仔细想、马上就可以得出的结论。
“什么?”成君有些没底气地问道。
“我等你,成君。我等你有一天发现我的真心。”刘询紧了紧她的小手:“过去的、曾经的,我想我可以马上忘记,只要你能在我身边。”
成君勾起嘴角,不知道该说这个执着的帝王什么好。他明明可以后宫佳丽三千人,他明明可以不受父亲摆布,为什么偏偏要在她一棵树上吊死?
她真的值得他这样去爱吗?
刘询终于拉着她走到亭子中央,他笑望着成君:“你被我吓到了?”
成君点点头:“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比你还执着还倔强的人。”
“我就当做你是在夸我好了。”他笑起来,像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