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君点点头:“云大一些,有些事情,看得最清楚明白不过了。”
“生于富人家,衣食无忧,自是好过许多人的地方。都说宫中争斗最是无形胜有形,府中、大院中,不也如此?为了地位,为了名利,争个你死我活,倒不如生在穷人家,每日只想着如何多个半斗米,好不让家人都饿着。穷人家的家人才是家人,而富人家的家人,不过是个名称罢了。”
“却也不是,如烟生于穷人家,却日日受尽折磨,最后被亲爹爹卖去为奴。如烟只想着,他花光了卖我的钱,日后要如何过活?”如烟苦笑:“你瞧瞧,爹爹都这样对我了,我竟然还想着顾着念他有没有吃饱饭呢。”
“我是永远不必担心爹爹是否吃饱饭了,他……有他自己就够了……”
成君说的有些累了,就闭上眼睛休息,云看着这两个人,一时不知该安慰些什么。只好握了握如烟的小手。
三个人一路无话,直到一日后到达长安城。
虽然走的是平坦的官道,可是颠簸了整整一个日夜,量是她们这样的韶华正好,也受不住。
为了跟霍光和夫人霍显问安,薛管先行把成君拉到府上更衣洗漱,傍晚若无事,再送回别苑暗碧阁安置。
霍成君走到自己之前在府中的小院,看那些花花草草长得别样葳蕤,绿意浓浓,香味扑鼻,倒是想起娘亲曾说过的话了。
“萱儿,你可爱这些花草?是娘亲一手种出来的呢。”
喜欢,一直到现在,她都喜欢的紧。
成君默默往里走着。
霍显是个有底线,做事有分寸的女人,她赶自己出府,一物换一物,自不会毁了自己的院子,给别人住。娘亲走了以后,生前用的东西,一应摆在原先的屋子里面,从不变动,霍显甚至会定时差人打扫。这一点,她倒是做的似水不漏,周到至极。
云和如烟先上去整理东西,如烟放下包袱,环顾整个屋子,不禁慨叹:“这里都是极致的摆设了,很难想暗碧阁会是什么样子。”
她挑开烟罗纱,走进里屋,打开衣柜,看见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裙裳,还有一边挂着的各式穗子、珠宝、链子……
她张大了嘴,半天才呼吸上来。
“你去找一些端庄大方,颜色不要很艳丽的裙裳,一会给小姐换上,还有,去梳妆台看看,有没有缺簪子手饰的?还有还有,这么久了,胭脂水粉什么的还能用么?凡是不能用的,都赶紧报给薛管。”
如烟“诶!”了一声,从衣柜中速速挑了一件湖绿的曲裾袍出来,还配着串着牙白玉石的穗子。
再去梳妆台上打开了胭脂水粉,查看了都是今年新的样式,新粉新胭脂,带着微微的茉莉花香,极其好闻。
准备好一切,云推开门,去喊院子里的成君:“小姐,洗漱换衣吧?”
下面逛园子的成君抬起头,笑了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