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御驾直进华清宫,皇后素衣素服,不畏舟车劳顿,侍奉在皇帝左右。周遭的人,莫不赞赏帝后伉俪情深。只有她,刚刚还依着温暖巧笑倩兮的,现在却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外面,听着这些风中夹带着的或悲伤、或赞扬的话语,心中痛感犹如细针刺扎。
远望骊宫,火红的宫灯挂满了长廊,明明刚刚还在一起吃饭逗趣的人,现在已经精神全无地睡在宫殿之中。他们之间的距离,长的已经算不出来了。
即便是心有不甘,看到皇后御驾的一刹那,也应该明白了什么叫做宫廷,什么叫做人心。
她人单力薄,她斗不过命运了。爱着刘弗陵的这些日子让她好累好伤心,即便是最后知道那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开始,即便他们之间还有不可抹去的隔阂。
刘弗陵,她可能再也无法踏进这里了,至此伤痕累累地别过吧。
“你赢了,你赢的真的很彻底。”她低下头,扯着自己单薄的衣袖,任凭寒风刺骨侵入周身。
跟随的云和如烟显然很舍不得骊宫的生活,日日有人服侍着她们,真真是吃好喝好了,如烟跟随在成君身后依依不舍,那边云在马车上冲她们二人挥手。
“小姐快过来吧。”
成君终于是看完了骊宫的所有,她走过去,被云来上马车。
“小姐,又瘦了很多。”云有些唏嘘。
“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来应该好好静养,调理一下了,要是长期以往,五内郁结,会常有呕血症状的。”
成君抿了抿唇,摇摇头:“算了吧!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云和如烟听后,相顾叹息,都坐上了马车。
马车行到一半,云就收到了安卿的飞鸽传书,云把鸽子小腿上的竹筒摘下来给成君,成君正坐在角落里小睡,眉目姣好的面上,满是抹不去的愁绪,平添几分娇弱滋味,使人心生万分怜惜。
“小姐,是公子的来信。”
她轻轻伸出手接过去:“给我吧。”
成君打开里面细白的绸缎,上面画有一只翩翩起舞的蝶儿,蝴蝶旁边是她熟悉的,安卿的一行小字。
“多行不益,速回锡城。”
锡城,不用多说,就是赵安卿找到的一处落脚地,他一直是个有能力有主意的人,此番选地也没有辜负他的一番才能。锡城距骊宫与长安城都远一些,不说偏僻,总之是营生还算凑活的地方,反正以赵安卿的才能,左右也不会饿到他们两个。
一路疾行,到第二日正午,准备的吃食也吃的差不多了,大家都是腹空空走不动,只好找个茶馆落脚。无论是为首的成君,还是跟在后面的医女云、如烟、车夫,一行人个个长得出色,衣着鲜丽,一进路旁的茶馆,立刻引来各种议论和猜测。
成君不想管那么多琐碎的议论,她现在又累又饿,只惦记着能在茶馆吃一笼小笼包子,再灌一些茶水顺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