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什么!如若当真一辈子也不见了?我空留你这块玉有什么用?!还不如摔了卖了好!”
他回过头瞪着她:“你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不喜欢摔了卖了又关我什么事!”
这是他头一次冲她发火,那么不友善,就像与自己苦大仇深一般。
她咬咬牙:“我不与你争论!”成君将花石玉放进袖中:“给了便是给了,再怎么说这什子也是无辜的。今儿来要你一句话,为何弃文从医?”
他淡然:“与你无关。”
“你怎么也如父亲一般冰冷!”她听完,那眼泪哗地掉下来,声音几尽哽咽:“我今儿来不是自取其辱的,赵安卿,你对我的情意我并不是一无所知,但恳请你不要害他,恳请你们不要害他!”
成君拉着他的衣袖,一点点,一点点跪坐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霍辞萱!”
安卿的心神都被搅乱了。
“你知道,我可以放弃我的所有,为了他付出全部。皇帝是我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不会放手的人,也是第一个耗干了我所有精力和情感的人。我如今生是这宫里的人,死了也不会出去。如果有一天皇帝好了,我要做他的皇后,而且一定会做他的皇后。所以赵安卿,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不能劝我回心转意,请……请你们放过我吧!如今,你就当霍辞萱是死了。”
赵安卿听完成君的话,突然害怕地浑身颤起来。
“你弃父弃兄,为着一个他,你不畏去用毒药,为着也是他,霍辞萱,你上辈子没有欠他任何!何必……何必如此辛苦!”
赵安卿抚她,成君跪坐在地上,丝毫不为所动。
“你起来。”
她双肩颤动,泪水淌了满颊,苦咸的泪水,冰凌一般插入肺腑,汩汩的血将他双手染红。
赵安卿只好放开手:“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心里清楚,我没有办法凭一己之力做这些事出来。所以你放心吧。”
“可你可以阻止爹爹。”她低头喃喃地说道。
“若可以……”他瞪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若可以阻止他做想干的一切事,赵安卿将始终是赵安卿!你也不会一辈子做掌上明珠!”
风过,带来一丝寒冷,渐渐深入肺腑。
“霍光要行动了。”他平静地对她说:“就算他不行动,别忘了,皇帝身后,还有一个皇后。”
她猛地抬起头,透过泪眼,双瞳散发出冰一般的寒光。
“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
“萱儿!”他这样无奈地唤她:“跟我走罢,离开这里,也离开霍光,做一个真正的自己。”成君双肩无可抑制地发抖。
“你做梦!”她咬住牙:“赵安卿,你做梦!我此刻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跟你走的,永远不会!”
她踉跄地站起身,一把推开他,疯了似的朝前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