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是慕云芯清醒过來后,发现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不知是会先那把剑将她千刀万剐了,还是先把沈崖戳成马蜂窝,亦或是,直接羞愤得自刎以谢天下……思及至此,铃儿深觉心中的郁闷竟消散了许多,更加重了救治慕云芯的决心,她要把今天的仇报在恢复后的慕云芯身上。
这般妄想后,信心满满的铃儿指挥着慕云芯躺在床上,便运起法力仔细探查起那人的伤势,至于为什么不会宽衣解带,铃儿不屑一笑,这慕云芯伤的是脑袋又不是什么外伤,宽什么衣解什么带,这不过是为了引开沈崖的借口,否则若是被他瞧见自己所使的法力,还不什么都露馅了。
于是,就在某人,不,是某条蠢蛇沾沾自喜的时候,早已看透铃儿心中小九九的山神仙君,在踏出房门之外便径直离开了,啥,不是要在门外等吗?呵,这不过是为了敷衍慕云芯所说的话罢了,难道还真的像个傻子一般守在门外当柱子,既说是两刻钟,那便两刻钟之后再后來便行了。
所以,唯一一个不知情的慕云芯就成了傻子,似个孩子一般乖巧躺在床上,成了白老鼠接受铃儿的治疗,心中还想着沈崖就在门外等待,急着结束这漫长的两刻钟。
见着如此配合的慕云芯,铃儿心安理得地探查,信心满满地调节慕云芯体内混乱的气息:既然慕云芯是深受求缘水同遗香的双重纠缠,只要用仙气梳理这股汹涌气息,慕云芯也就恢复原状了。
于是,门外的蝉儿吱吱两下,两刻钟很快就过去了,蝉儿依旧悠闲自得,信心满满的铃儿依旧,依旧……不淡定了,,。
她不安地看了眼床上毫无改变的人儿,心中暗自焦虑起來:原以为只要将慕云芯体内的两种气息交融起來,便能轻易解决了,可现在谁來告诉她,床上那个不停用小白兔的眼光看着她的人,到底是谁,那个死要面子又跳脱倔强的人儿,怎么可能会用这种眼光看着她。
她现在跑路还來不來得及,铃儿不禁伸头探了探房外,心中暗自打起别样心思,想着先到外边躲一躲,等七日后避过这个风头,再出來转转,看看沈崖是不是还活着,慕云芯是不是恢复过來,再向师傅交代。
“铃儿,我现在可以去找沈崖了吧!两刻钟到了!”床上的慕云芯睁着湿漉漉的大眼,满是期待地看着床前的铃儿,那眼巴巴的目光满含期待之色,一心想着见到自己心中爱人,不断开口催促着她。
却不知,这般催促口吻让铃儿更加真实体会到死亡之日的降临,她回头警告性地瞪了慕云芯一眼,不禁加重了口气,轻喝一声:“闭嘴,等会就让你见到他!”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敞开房门,伸头往外探了探,似在寻找沈崖的踪迹,以此保证跑路几率的提高。
见着铃儿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慕云芯顿时警惕起來,她皱着一张小脸,若有其事地瞪了铃儿一眼,坚决捍卫自己的领地:“铃儿,沈崖他不是石桌,你爱的石桌在那里,不要跟我抢他!”
石桌,石桌,石桌……顿时,铃儿眼角略微抽了抽,看着不远处的石桌,就好像见到杀父仇人一般,泄愤般地一拳砸碎了,继而沒好气地失声怒吼道:“我什么时候爱上石桌了,那是死物,我怎么可能爱上它!”
见着铃儿这般失态,慕云芯顿时警惕万分,一张小脸满是严肃之色,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你不爱石桌了,你爱上沈崖了!”这话,不再是疑问,而是惊叹与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