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萧青身披重甲,大步走到阵前,大胡子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她没有像严烈一样骑马,浑身气势却丝毫不弱,甚至隐隐压过一头。
这便是神炉境带来的底气,严烈见状,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你总算肯出来了,萧青!”
“有人在此寻衅,我怎能不出来回应?”萧青冷声道:
“废话少说,有什么话尽管放出来。”
严烈看向萧青身后的李渡,怒声道:“萧青,你纵容亲卫,潜入我右军驻地,残杀我军营将吴友德!”
“如今血迹未干,吴友德死不瞑目,还敢倒打一耙?”
“今夜你不交出这个杀人犯,本将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手下争一口气!”
他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完全将吴友德塑造成受害者,自己是来讨说法的。
很显然,在李渡离开右辅军驻地不久,吴友德的尸体就被发现了。
严烈得知情况,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便召集人马前来发难。
“好一顶大帽子!”萧青目光横扫现场右军将士,声音响彻全场:
“吴友德私藏邪器,在地下石窖拿战俘血祭,此等丑恶行径,人人得而诛之!”
“本将部下不过是替右军清理门户,你有什么资格在此责难?”
“一派胡言!”严烈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怒喝道:
“你口口声声说吴友德私藏炼化邪器,那邪器在哪?拿出物证来啊!”
“物证?”萧青冷笑:“难道现在拿出来,你便会相信?”
“还不如等明日赫连副帅驾临,到时再做决断!”
“你!”严烈怒意勃发,真罡气势透体而出。
萧青往前踏出一步,硬是将对方罡气顶回去,毫无半分退让。
不仅是萧青,萧忠及副将狄闯也同样爆发气势,直接压了右军一头。
严烈和副将勉强顶住压力,额头渗出汗水。
现在这局面,一旦打起来,右军绝对敌不过。
严烈狠狠盯着萧青和李渡二人,压抑着怒火,放声道:
“既然你说有证人,那本将就让那杀人凶手再多活一晚!”
“明日赫连副帅率中镇军抵达,到时三军同议,本将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如何抵赖!”
“撤!”
严烈冷哼一声,调转马头,带着手下如潮水般退去。
看着右辅军撤退的火光,萧青紧皱的眉头这才微微松开。
她立即看向身后的李渡,语气急切:
“你说吴友德私藏邪器,那邪器呢?快拿出来!”
所谓证据,完全是萧青为了撑场面喊的话,她还未向李渡核实过情况。
李渡没有犹豫,立即从腰间将那柄邪器骨刀抽出。
但就在他抽出这把刀时,刀身上的裂纹迅速扩张,刚拿到萧青面前,便应声而断。
李渡一惊,急忙抓住刀身,想要拼回去。
这一抓,却让整柄骨刀彻底碎裂,四处飞散!
萧青指着李渡手上那半截碎片,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邪器?”
李渡扯了扯嘴角,两手一摊:
“曾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