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窖中央,吴友德并没有意识到李渡存在,继续将手中弯刀往战俘胸膛插入。
他脸上浮动着一股诡异的邪气,双目赤红,嘴里念念有词。
那柄形状诡异的弯刀犹如活物一般,大口吞咽着从战俘胸膛处涌出的鲜血。
惨白的刀身迅速被染成血色,发出浓郁邪光,不断向外吞吐着魔气。
这副景象,任何人看了都会毛骨悚然。
“该死的畜生.....”李渡眼中泛起滔天的怒意。
在北极边关,荡魔军的将士亦或是随军修士,要么用兵器,要么用法器,但无一例外都将邪器视为禁忌。
邪器通常是用极凶之兽的骨头,或者其他邪门材料打造。
想要催动和滋养它,就必须生吸人血来喂食邪器。
这就导致所有邪器上都会附带着极为严重的魔气污染。
就算是北地蛮族中,运用邪器的部落也很少,一旦沾染魔气,久而久之便会受到影响。
到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反倒会祸害己方。
正因为如此,北极荡魔军自建军起就立下一条不容践踏的铁律。
战场之上缴获的邪器,无论其品级多高、威力多大,都必须交于随军修士销毁。
任何将士敢私藏私用,一律按勾结妖魔同罪论处,杀无赦!
很显然,吴友德从战场上得了这件弯刀邪器,不仅没有上交,还偷偷在这石窖中做实验。
他企图用活人血祭,来炼化这柄骨刀,以此提升实力。
“吸吧.....多吸点......”吴友德喃喃自语,望着手下战俘被一点点吸成干尸,露出狰狞笑容:
“等炼化了这把饮血刀,区区一个李渡又算什么?”
“就算是萧忠、严烈,老子也能一刀劈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李渡尽管愤怒,但相当克制。
这帮畜生触犯军法,无疑是死罪一条,问题是该如何揭发。
如果现在跳出来当场抓获,难免会和右辅军对上。
偏偏是右辅军,要是自家天罡卫的,李渡早就毫不犹豫跳进去,给对方一刀了。
再说他也不清楚这种拿战俘祭炼邪器的事,严烈到底知不知情。
就算严烈不知情,也可能庇护自己人,反倒会给李渡难堪。
毕竟吴友德祸害的是战俘,在荡魔军内,没人会关心战俘死活。
李渡越想越麻烦,恨不得手上冒出个相机来,将眼前这情况拍下。
只要有类似无可辩驳的铁证,就算闹到更上边去,他也有底气。
现在只能想办法冲进去,连人带东西一起拿下,再一并拖到左枢军那,坐实情况。
这可比拍照留证要难得多,偏偏李渡只能这么做。
李渡犹豫间,吴友德已将那位战俘彻底吸干,一脚踢开,转头看向角落:
“把下一个拖上来,今晚将这把刀喂饱,明日就拿李渡开刀!”
负责看守战俘的两个士兵赶忙过去,将另一位还在挣扎的蛮族战俘抬起,往中间送去。
李渡仔细观察里边情况,寻找合适的机会。
就在这时,上方突然传来脚步声,李渡一惊,连忙抬头。
只见上方门板被推开,一只荡魔军士兵特有的军靴,往下踩在石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