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她是我朋友。”贝克一脸爽快,看同事脸色不好,忙说,“我保证会看着她,不会让她走进主院。”
同事这才稍微平和点,又想既然是贝克的朋友,也不好让兄弟在女人面前丢脸,就说,“快去快回吧。”
他们的寝室,偶尔也是容许女朋友或者家人来探望的。
进了别墅内,林诺一直东看西看,到了洗手间外面,贝克交代了她一声,让她出来后,就在院子里的秋千椅上等他,他去宿舍洗澡,很快就出来。
林诺点头答应,等人一走,她眯眼一笑,往别墅的里头走去。
“汪汪汪!”
刚靠近主院的边缘,一头大狗冲出来,对着林诺一阵狂吠。
林诺以前带过警犬,知道怎么跟狗相处,但是这只狗是家养的,没有接受专业的训练,对于林诺的指使动作全然不懂,一个劲儿的叫个不停。
林诺吓得不轻,左看右看,见没人见到,正想吓唬吓唬这狗,突然,像是感受到她的恶意,狗嗷嗷嗷的又叫了两声,然后,远处的草丛里,一只同品种,但是比那狗大足足三倍的大狗冲出来。
糟了,把人家家长引来了!
这是两只圣伯纳犬,个头非常大,幼犬还好,只牛犊那么大,可是成年犬,站起来竟然比林诺还高。
林诺惊得后背全是汗,见大狗虎视眈眈的等着她,赶紧示弱,“我就是路过的,镇定,镇定,不要冲动。”
大狗压着上半身,唔唔的随时准备攻击。
林诺都快哭了,“我现在就走,冷静点,冷静点。”
大狗不为所动,一步一步的朝林诺靠近,小狗在旁边呜咽着叫,像是在告状。
那小狗每叫一声,大狗就伏地一点身子,眼底红光也更深。
林诺瞪着那小狗,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只狗摆了一道。
正在这时,大狗突然扑上来,林诺思考着是前踢把它踢飞,还是用左勾拳,打它肚子。
手上劲道儿都攥上了,可这时,一道严厉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哈勃,suspend!”
大狗已经扑到一半的肥肿身子往旁边一偏,直直的跳到地上,听到主人的声音,哈着嘴,摇着尾巴,蹬蹬蹬的跑向主人。
花圃前站着的男人垂首摸了摸大小狗的脖子,赞扬一声后,走过来,看着林诺,见她是亚洲面孔,用中文问,“中国人?”
林诺知道秦家是华人家庭,家里人会中文肯定不奇怪,但眼前这人,中文却熟练得有些过头,“是,我是迷路进来的。”
“迷路?”进到人家家里来迷路?
男人显然不信,眼眸眯了起来。
林诺举起双手,“我朋友在这家当差,他就在那边宿舍,我在外面等他,走着走着走到这儿了。”说着,连忙道谢,“刚才谢谢你。”
“名字。”男人冷静的说。
林诺一愣,“什么?”
“你朋友的名字,你的名字,我要知道。”
林诺手心有点发汗,这人到底是谁,看来不好打发啊。
“我朋友叫贝克。”这是刚才听换班的保安说的,“我叫席拉。”这个英文名自从高中之后,她就没用过了。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圈儿,喊道,“来人。”
他声音有些大,花圃后面的工人立刻匆匆赶来,“二少爷?”
二少爷?
秦由遇?
就是那个爆炸车的持有人,秦复二子,秦由遇?
林诺眼神微微动摇,分不清自己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怎么来一趟秦家,就遇到秦家二公子了。
“去查查,家里的员工里,是不是有个叫贝克的人。”
工人看了林诺一眼,匆匆去了。
“席拉小姐不介意的话,进去坐坐吧。”秦由遇说。
林诺知道他这是不信任自己,监视自己,而现在她如果提出要走,反而会惹人怀疑,最后唯有点头,跟着秦由遇走进客厅。
这里并不是正厅,想也知道,临近员工宿舍,怎么可能是正院。这是一个侧花园,属于秦由遇的私人领域,而客厅,也只是个小厅。
屋内的装潢充满中国风,虽然小,但是很柔和。
林诺坐在沙发上,下人为她倒了一杯茶。
秦由遇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旁边坐着哈勃和它的小狗。
小狗一直摇着尾巴,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还凑过来,在林诺身边晃晃,林诺压抑住一脚踢飞它的冲动,端着茶杯淡淡的抿茶。
哈勃乖乖的趴在地毯上,秦由遇撕开牛肉干,大狗立刻探起脑袋,小狗也跑过去,围在主人脚边转。
将牛肉干撕下来丢进两只狗的嘴里,秦由遇看着它们咀嚼的摸样,眼角却瞥向林诺的方向。
脖子上挂着望远镜,看起来是游客,外面天气热,但她身上清爽,连滴汗都没有,要不就是住的近,不畏烈日,要不就是中途换过衣服,他比较倾向于前者。
看她的鞋,只是普通的运动鞋,但是品牌却是大品牌,换成人民币的话,价格至少四位数。
身上的衣服是和鞋子同品牌,一整套加起来,少说也是六七千。
能穿出这样的,家里经济应该很富裕。
还有对方露在短裤外面的小腿白希紧致,有结实的线条,看来是个运动好手,就算不是好手,也必然经常锻炼。
还有她的脸,脸上没有多余化妆品,可皮肤白希,没有痘痘,这说明她五脏健康,体内无毒,而五官出众,一双眼睛更是清泠漆黑,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不可能是庸碌之辈。
所以总结下来,这是个家境不错,来旅游,长得漂亮,能力不俗,还爱惜身体,注重健康的年轻美女。
这样的女人,会和他家的员工认识?
秦由遇嗤笑,这里面怎么都透着可疑吧。
不得不说,在黑道世家长大的孩子,从小辨认的功夫,比fbi也不遑多让。
将手下剩余的牛肉干丢进哈勃嘴里,秦由遇靠在沙发背上,眼眸敛起,缓缓开口,“席拉小姐是中国人,应该有中国名字吧。”
林诺抬头,方才她就被他有如实质的目光弄得全身起鸡皮疙瘩,现在他还问的这么直白,自己该怎么说?
“我们也不认识,这……”她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