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菡惊恐的看着她,捂着差点脱臼的小手往后面躲了躲,对唐棠大吼,“怎么,带了帮手就了不起?唐棠你不给我说清楚你不准走!那天是你告诉安渊我的去向是不是!你就这么恨不得我死?现在我被逼到这个份上,你高兴了?开心了?我要坐牢了,你满意了?啊!”
“坐牢?”唐棠被她这话惊住,不过倏地回神,她偷窃的人家集团的商业机密,安氏肯定不会放过她,就说,“是你自己自作自受,什么人不好惹,非要惹安氏。”
“我敢惹安氏吗?”沐菡咬牙启齿,“要不是为了安景,我敢冒这么大的险?”
“安景?”这个名字让唐棠微楞。
沐菡看准时机,放软了声音,“唐棠,和我单独聊聊,我不会耽误你太久,就当看在我们曾今的交情份上。”
唐棠看她委屈的摸样,有些迟疑。
林诺跨步上去,拦住她的视线,拉过她的手,“有什么好聊的,唐小棠,我们走。”
唐棠最后看了沐菡一眼,对林诺点了点头。
两人转过身往山下走,沐菡握紧拳头,又喊,“十分钟,只需要十分钟,唐棠,只有你能帮我了。”
回答她的是两道决绝无情,连停顿都没有的纤细背影。
沐菡心中大火,眼底掠过一丝阴狠。
下一秒,她整个人扑了上去……
蓝元涏接到林诺电话时,正在跟美国那边开视讯会议。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蹙眉,接起,“喂。”
那头传来一阵焦急的女声,“蓝先生,唐棠进医院了!”
蓝元涏一愣,表情倏地一凛,“怎么回事!说清楚!”
“说不清楚,你快来xx医院!”
电话挂得匆忙,蓝元涏握紧手机,看着视讯对面满会议室的同事,目光深沉。
合资人丹尼尔狐疑的问,“lan,areyouok?”
“sorry,theendofthemeeting。”(抱歉,会议结束。)
说完,他一把扣下电脑,捞起外套便出门。
赶到xx医院时,蓝元涏远远的就看到林诺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他快步走过去,表情森冷凌厉,“到底怎么回事,唐棠怎么了!”
林诺一边带着他往院内走,一边解释。
林诺说话逻辑分明,从割腕照到沐菡,再到安氏,再到安景,最后到她们都要离开了,沐菡却扑上来推她们……
“唐棠摔下了半山,我也受了轻伤,不过沐菡现在已经被拘捕了,我制服了她,打电话招了人来处理了,现在她就关在我们重案组的临时看守房里。作为你家属,我诚挚的建议你控告她杀人未遂!”林诺咬牙切齿。
蓝元涏看了她一眼,加快步伐,往骨科方向。
可当两人赶到骨科病房时,却见病*上空荡荡的,蓝元涏脸色发黑,“人呢?”
林诺也愣了,走之前唐棠还打着石膏,好好躺着呢,一回头怎么不见了。她忙拉了个护士问,“请问这张病*的患者呢?”
那护士看她一眼,似乎认出了她,眉头皱起,“你们这些当家属的,病人身边怎么也不留个人,转科了,转到妇产科去了,去三楼问吧。”
妇产科?为什么?
林诺还没来得及追问,蓝元涏已经出了病房,林诺连忙跟上。
到了三楼,问了咨询台,找到了病房,两人看到唐棠正紧闭双目,乖顺的躺在*上,这才松了口气。
她脸上有些煞白,右手和右脚都打着石膏,看起来笨重又可怜。
蓝元涏目光骤然一紧,问林诺,“你刚才说的杀人未遂判刑几年?”
“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不够。”他声音森冷,表情深邃阴暗,“再想点别的,叠加起来,不能少于二十年。”
林诺:“……”
这时,医生走进来,蓝元涏忙问,“她怎么样?”
医生看着病历,问,“你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她丈夫。”
医生抬起头,目光不善的看着他,满脸指责,“怎么这么不小心?她身体素质虽然不错,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又是断手又是断脚的,想一尸两命吗?”
蓝元涏:“……”
林诺:“……”
“医生,你说什么?”林诺干涩的问。
“我说你们想一尸两命吗?”医生语气更差了,对着蓝元涏说,“这次幸好没伤到根本,胎儿还算稳固,但是毕竟是怀孕早期,妊娠反应才两周半,以后一定要多多注意,手部和脚部的伤,病历本上写的是轻微骨折,这还算好,要是伤得再重点,这孩子指不定就不保了。你做人家丈夫的,平时工作在忙,也要注意妻子的状况,人家现在是为谁生孩子,还不是为了你!”
蓝元涏莫名其妙被骂得狗血淋头。林诺在旁边呆呆的不知所措,脑中唯一想到的竟然是——卧槽,唐小棠怀孕了,之前没听她说啊,不对,怀孕的话,跳伞和蹦极要延期了,靠,不开心!
那医生又唠叨了十来分钟,终于才走。
病房里,蓝元涏坐在*边,看着*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小女人,手指怜惜的摸了摸她的额头,眼神柔和清润,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诺觉得自己不该在这儿当电灯泡,找了个机会就想溜。
“站住!”冰冷的男声叫住她。
林诺回头,有些紧张,“蓝先生,还有什么事?”
“唐棠怀孕的事,暂时保密。”
“嗯?”林诺眨眼,“对谁保密?”
“所有人,包括她本人。”他目光横向她,眼中的警告意味明确,“听懂了?”
林诺失笑,“唐棠怀孕了,她自己会不知道?经期不来就会发现啊,怎么瞒得住?”
“这个不用你管,只要你不多嘴。”
林诺:“……”
他目光不善的回头,“懂?”
林诺咬牙,“……懂。”好,看在你老婆是在老娘眼皮底下受伤的,老娘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