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冯琬瑶一曲未毕,险象陡升,琴毁护甲裂,虽然借着琴弦断裂改变了曲调,听不出出现了问题,但是却再也无法延续。
此时曲调由温婉变得恢弘大气,也是转瞬,众人见过才女的温婉,对于曲调的变化有瞬间的愣神,内行人随即眼睛都亮了,对下面的曲调更加期待。
曲未尽,琴已毁,毒心现,险象生。
身边鹅黄色衣衫的丫头捂紧了嘴巴!
周身的护卫微微按住腰间的剑!
众人伸长了期待的脖子。
……
此时,木色船内青衣男子收回远望的目光,眸子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挥了挥衣袖,一边的沉香古琴飞射而出。然后他又弹了弹水杯。
船舷上的少年,刚要伸长脖子,便感觉一道物体从头顶擦过,那东西以一种奇异的轨道从船舱中飞出,向上掠过他的头顶,弯折落入亭中。
他抬头一看,只是看到那东西一角。似乎是主子珍爱的沉香木古琴?然而他看到的不只是这些,古琴飞出之时,后边有几滴晶莹的圆珠跟随而上,后发而先至,弹到琴弦上,正好补充了这期间的几个音符。
少年愕然,那仿佛九天之上的不涉凡尘的主子出手帮了一个姑娘?还把自己最喜欢从不让人碰触的古琴送给了人家?
这这这真是匪夷所思啊!
这这这真是天降红雨啊!
难道主子终于开窍了?终于发现女人的好了?哎哟哟,是呀,京城第一才女啊,挤破了头才能见一面啊,可见不一般哪!
随即他撇了撇嘴,京城第一才女算什么,主子可是……
谁跟了主子都是她的福气。
不过既然主子开窍了,那就先来一道菜吧!
他刚要兴高采烈的进船舱问问主子,要不要见见上面的那位姑娘?
船舱里淡淡的声音传出,那声音也非常轻,低沉优雅流畅,如一段名家的琴曲。
“待会儿把琴要回来!”
少年脸上三道黑线落下来,他就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冯琬瑶刚准备起身,就发现一只琴从楼下飞射而来,琴音袅袅,断然不绝。
那琴飞快,转瞬而至,稳稳落在她身前。
一边的丫头黄鹂刚要上前,冯琬瑶一个眼神止住。别人相助,自己却没有胆量享用,才不是她的风格。
十指飞舞而起,不同于刚才的温婉细腻清水流畅,此刻的曲调转瞬而遍,恢弘大气,磅礴奔涌,带着勇往直前的力度和勇气,仿佛之前那涓涓细流已经汇聚成汹涌的大河,带着吞噬的力度,所经之处万物臣服,却又有着细腻和温暖的宽容照顾,那是一种众望所归的气魄,是一个博大而喷薄的灵魂。
众人只觉得心胸开阔起来,那些激动振奋向前,如同年少的理想终于在平静沉寂的平凡中被唤起,那些抱负,那些期望,那些涌动,那些不甘平凡,从人的骨血中被唤醒被认可,一路向前好不退缩,坎坷磨难失败是那一往直前河流中的弯道瀑布漩涡,终将过去,汇集更大的力量!这股力量钟有着温暖宽容和看透世事的宽博,沉寂而稳的奔向大海!
曲毕。
众人还沉寂在刚刚那曲子带来的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木色船内,青衣男子捻着白玉杯的手久久没有动作,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那一向淡而轻空而寂的眸子中一闪而逝的震惊和不可思议,随即归于平静,仍然是那种看到一切目空所有的样子。
少年从船舷上跳下来,刚要兴奋的跟主子说些事情,便看到主子保持着他出去时候的姿势,眼中的情绪一闪而逝,随即主子便恢复了那种淡然冷清的样子,可少年依然感到震惊,为那万年不动的眸中的情绪,他刚要说话的嘴巴张着,忘了闭上也忘记了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