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年,实授总督。奏:“广东各国商舶所集,请饬销货后依期回国,不得住冬;商馆毋许私行交易;毋许贷与内地行商赀本;毋许雇内地厮役。”二十五年,又奏:“粤海关各国商舶出入,例於正税船钞外有各种规礼,应请删除名色,并为归公银若干。各口仆役饭食、舟车诸费,於此覈销。”并下部议行。广西巡抚鄂宝以贵县僮民韦志刚不法,知县石崇光察报,避重就轻,请夺官。上以事由崇光察报,命毋夺官;侍尧奏先经面谕崇光体勘,始行察报,上令逮崇光按鞫。又奏志刚实无不法事,崇光猜疑妄报,仍夺崇光官。上以侍尧与鄂宝各怀意见,饬以“秉虚公,除习气”。
二十六年,召授户部尚书、正红旗汉军都统,袭勋旧佐领。二十八年,授湖广总督。奏:“湖广行销淮盐,抬价病民,请酌中定价。”命两淮盐政高恆赴湖广会议,奏请按淮商成本,酌加馀息,明定限制,从之。加太子太保。
二十九年,调两广总督。右江镇总兵李星垣坐婪贿得罪,命侍尧按鞫,拟绞。上以侍尧尝荐星垣,今拟罪轻纵,责侍尧回护,坐降调。以忧还京师。署工部尚书。三十一年,调署刑部。三十二年,回两广总督任。袭二等昭信伯。三十四年,师征缅甸,命侍尧传檄暹罗。时暹罗方为甘恩敕所据,侍尧以为不宜传檄;以己意宣谕暹罗各夷目,密侦缅甸,苟入境,令擒以献,上韪之。丰顺民硃阿姜谋为乱,督吏捕治。
三十八年,授武英殿大学士,仍留总督任。安南内乱,令广西镇、道严防。入觐,赐黑狐端罩。四十年,兵部以广东民纠党结盟,不数月至五起,当追论武职弛纵罪。侍尧奏言:“武职既协缉,复追论弛纵罪,则规免处分,必致暗为消弭,凶徒转得漏网,请宽之。”上从其请,并谕曰:“侍尧此奏,意在挽回积习。然亦惟侍尧向不姑息属僚,朕所深信,始可为此言。若他人,未可轻为仿效也。”
四十二年,云贵总督图思德奏缅甸投诚,籥请纳贡。上命大学士阿桂往莅其事,并调侍尧云贵总督。缅甸头人孟幹谒侍尧,请缓贡。侍尧偕阿桂奏:“孟幹等语反覆,遵旨断接济,绝侦探,示以威德,不予迁就。”上召阿桂还。缅甸归所留守备苏尔相,侍尧遣诣京师。缅甸乞遣孟幹等还,侍尧谕令归所留按察使衔杨重英,上嘉其合机宜。四十三年,奏获缅甸遣腾越州民入关为谍,送京师。寻奏:“永昌、普洱界连缅甸,拟每岁派兵五千五百,在张凤街、三台山、九龙口诸地防守。”上谕以“揆度边情,不值如此办理”。侍尧复请於杉木陇设大汛,拨腾越兵五百;千崖设小汛,拨南甸兵二百,轮驻巡防;并分守虎踞、铜壁等关。从之。四十五年,云南粮储道海宁诉侍尧贪纵营私状,命尚书和珅、侍郎喀宁阿按治。侍尧自承得道府以下餽赂,不讳,上震怒,谕曰:“侍尧身为大学士,历任总督,负恩婪索,朕梦想所不到!”夺官,逮诣京师。和珅等奏拟斩监候,夺爵以授其弟奉尧。又下大学士九卿议,改斩决,上心欲宽之,复下各直省督抚议。各督抚多请照初议定罪,独江苏巡抚闵鹗元迎上意,奏:“侍尧历任封疆,幹力有为。请用议勤议能之例,宽其一线。”上乃下诏,谓:“罪疑惟轻,朕不为已甚。”改斩监候。
四十六年,甘肃撒拉尔回苏四十三为乱,上遣大学士阿桂视师。特旨予侍尧三品顶戴、孔雀翎,赴甘肃治军事。甘肃冒赈事发,总督勒尔谨得罪,命侍尧领总督事,会阿桂按治。勒尔谨及前布政使王亶望、布政使王廷赞、兰州知府蒋全迪皆坐斩。上命诸州县侵冒二万以上拟斩决,一万以下斩候,於是皋兰知县程栋等二十人皆坐斩。四十七年,奏:“皋兰等三十四?、州、县亏库帑八十八万有奇、仓粮七十四万有奇,请於现任总督以下各官养廉扣抵归补。”上命宽免。又请豁免节年民欠三十万两。旋命予现任品级顶带,加太子太保。四十九年,广东盐商谭达元诉侍尧任两广时,总商沈冀州敛派公费餽送,上命尚书福康安按鞫,请罪侍尧。上责侍尧偿缴公费,免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