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孙晓芬从来不带有色眼镜看人,但是她也看得出徐曼琳穿戴平常,决计不是白茉肯“降尊纡贵”结交的人。
“你找我什么事?”白茉见孙晓芬一直朝着身后不断的张望,语气很冲的开口问道。
“你爸让我过来喊你跟你哥哥过去。”孙晓芬说明来意,本来她是不愿意过来喊人的,她这些天不愿意跟白茉说话,母女两个的关系像是仇人一样,但是看到白赫轩跟唐诗诗凌睿两个站在一起,她便改了主意。
白茉看了孙晓芬一眼,发现正转了头,看向唐诗诗那边,不悦的冷哼了一声,朝白梓盺的方向走过去。
孙晓芬已经对白茉的这种态度无感无觉,她走到唐诗诗跟凌睿的身边,将白赫轩支走后,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唇瓣,对着唐诗诗跟凌睿说:“谢谢你们!”说完之后,觉得喉咙里也干燥的难受。
唐诗诗看着孙晓芬憔悴的脸色,先前对她那些不好的感觉都没有了,只是觉得她很可怜,她对白茉那么维护,甚至为了白茉放下身段来跟她服软道歉,可是最终却被自己的至亲骨肉那么背叛陷害,想想就让人觉得心寒。
她心里,一定非常不好受吧?
“白夫人不必客气,其实我这么做,只不过是不想我跟诗诗准备婚礼的这阶段,被那些不安分的人惦记而已。”凌睿根本不打算领孙晓芬的情,客气的说道。
“你们——准备办婚礼了?”孙晓芬被凌睿说的,脸色一白,看着唐诗诗问道。
“嗯。”唐诗诗友好的对孙晓芬露出一个微笑。
孙晓芬终于觉得心里有了丝勇气,她试探的开口问:“我,可以去参加吗?”声音里竟然有些显而易见的卑微。
唐诗诗跟凌睿皆被孙晓芬的态度弄得一愣,半晌后,唐诗诗才在孙晓芬带着不安与期待,失落与彷徨的注视下,后知后觉的点点头,诚挚的说:“欢迎你来!”
孙晓芬欣慰的笑了笑,眼里却滚出泪花来。
孙晓芬这一刻狼狈的,带着欣慰,又带点辛酸的笑容,一直到很多年以后,唐诗诗都清楚的记得。
看着孙晓芬走到人群前面去,唐诗诗有些埋怨的看着凌睿说:“你干嘛那么对她?”
“谁让她识人不清,以前那么对你了?”凌睿声音微沉,他不觉得自己对孙晓芬的态度有什么不妥。在他的眼里,孙晓芬这完全是自作自受,要不是她过分的溺爱袒护白茉,怎么会有今天?所以,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就是孙晓芬这种人。
“我都不在意了,你一个大男人还真是小心眼!”唐诗诗撇撇嘴说道。
唐诗诗其实也不明白,在对待孙晓芬的问题上,自己虽然特别的容易气愤,但是气愤过后,也特别的容易原谅。唐诗诗想,或许是因为她被绑架的时候,孙晓芬那双满载着担忧惊恐的眸子,在她脑海里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吧!
凌睿冷哼了一声,小野猫不在意不表示他也会不在意!毕竟孙晓芬跟白茉是母女,这会闹的不可开交,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又重修旧好了?所以,这样的人,防备着点总没错!
唐诗诗看到凌睿脸上的固执神色,也不想纠结在这个话题上,想到凌睿跟孙晓芬说了她们婚礼的事,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将婚礼的事情说出来了?要是让爷爷知道了,仔细他跟你急!”
婚礼的事是爷爷跟家里人一直保密着的事情,是家里人想送给她们的惊喜,所以即使唐诗诗早就知道了,也一直都装聋作哑的当做不知道,就连这几天婆婆旁敲侧击的问她一些有关婚礼的事情,甚至拿了好几个婚礼策划案回家让她帮着选,还说是酒店接到一个大人物的婚礼策划,让她帮着出出主意什么的,唐诗诗也装着不知道,表现出高度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