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诗被凌老太爷这一喊,拿开罩在脸上的书本,随意的指了指棋盘上的一个地方。
凌老太爷一下子暴跳如雷:“你个死丫头!竟然耍着我玩!”
这黑子放在这里,不啻于送羊入虎口,这局棋可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臭老头,瞧你激动的那样?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能淡定点?”唐诗诗从凌老太爷的太师椅上起来,伸了个懒腰,捏了颗黑子,将那颗棋子放在了自己刚刚用手指过的地方。
凌老太爷生气的哼哼着,眼睛却是在棋盘上一错不错的,看着唐诗诗将那颗黑子送入虎口。
唐诗诗不理会凌老太爷,她紧接着又落下一颗白子,棋盘上的局势又是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看的凌老太爷眼睛都直了,一脸的不敢置信。
竟然――赢了!
凌老太爷结结巴巴的看着唐诗诗问:“怎……怎么会……是这样?”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就叫有舍有得。”唐诗诗说完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准备结束今天的辅导,回家去。
“等等,你先别走,我有事情要问你!”凌老太爷一看唐诗诗又要走,迟疑了一下,连忙开口阻拦。
“什么事?”唐诗诗又坐回去,懒洋洋的开口。
“你养父母准备什么时候会c市?”凌老太爷,斟酌再三,开口问道。
“怎么了?他们又碍着你的眼了?”唐诗诗一听凌老太爷的话,立刻如同炸毛的小猫,拱起脊背,用一种警惕的目光,审视着凌老太爷,问道。
“你这死丫头,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刺头儿!”凌老太爷看唐诗诗变了脸色,怒斥了一声。
“那你好端端的问我养父母的事情做什么?”唐诗诗也知道自己有些反应过激,防卫过当,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是还是带着些质疑,冷漠。
“我就是想问,他们家里还有没有什么老人,要是不打算回去的话,就将人从c市给接过来,省的年纪大了,没人照料。”凌老太爷一脸关心,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轻颤。
唐诗诗没有注意到凌老太爷这些轻微的反常,听凌老太爷这样解释,不在意的说:“你这个担心就纯粹多余了,在我刚上小学那一年,唐叔叔的妈妈,唐奶奶就去世了,后来,婶婶的父母也都相继离世,所以,他们上面已经没有什么长辈了。”
“那么早就去世了?”凌老太爷听到唐诗诗的话,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眼中划过浓浓的悲伤。
唐诗诗看着凌老太爷的表情有些奇怪,还来不及深想,就听到凌老太爷颤着声音开口:“跟我说说你唐***事情吧?”
“我唐奶奶是个――我干嘛要跟你说,难道你跟我唐奶奶认识?”唐诗诗刚一开口,立刻转了话锋,狐疑的看着凌老太爷,心里一突,脑子中回想起凌老太爷出院的时候,在凌家大宅里,邀请唐叔叔下车的时候的情形,而且这两天,凌老太爷总是有意无意的问她一些在唐家的时候的事情,话题总是往唐叔叔的身上引,将这些给飞快的串联起来,唐诗诗的小脸上闪过震惊。
凌老太爷看着唐诗诗,知道她已经看出些端倪来,知道隐瞒不了什么,点了点头。
“那是我的一位故交。”凌老太爷的语气有些沧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似恨,似怨,似恼,似悔,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凉薄。
“你――你……”这下轮到唐诗诗结巴了,她看着一脸复杂之色的凌老太爷,你你你了半天,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说。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吧!刚刚我们之间的谈话,我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凌老太爷突然提高了声音,脸上一片温怒,对着唐诗诗说。
“可是,你……”唐诗诗发现,自己的言语一下子贫乏到了不能自由表达的地步,组织了半天的词汇,发现根本不能用来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