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清楚,赤藏是狐族进化程度最深的。
虽然现在无法使用兽能,但只要南冕还活着,就有机会能恢复,就还有压制重赭的可能。
南冕睡的那张床下,有一个狐洞,一直通向狐族的后山。
狐王和赤藏的原计划是将南冕偷偷带走,用来挟制她的三个兽夫,实在不行,就将南冕扔在野外,至少用契印感应引走他们。
只是没有料到,重赭竟然突然带兽人杀了进来。
之前怕南冕死了三个兽夫狂化,但眼下,她倒宁愿南冕出点什么事,让她的三个兽夫狂化,至少能抵挡重赭一阵。
狐王正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重赭的人过来禀报。
“狐宫后方发现了大公主的三位兽夫,正在围堵他们。”
“哦?大公主呢?”
“没看到,但应该还在,他们将房间守得很严。”
重赭起身,对手下的人说道:“把狐王看好了。”
“是。”
雪矢、冽纹还有驰屿,死死守在房间门口,将蛇兽人一一击退。
找到空隙,雪矢立刻就要带南冕离开,这才感应到契印距离开始变远了。
绵绵醒来了?
雪矢正要进去,背后突然像凭空压下一座巨石,他咬牙挺了挺,终究没有扛过,跪倒在地上。
压制住这三人,重赭没有再看他们,一挥手,紧闭的房间门打开。
屋里,空无一人。
..........
狐族后山。
一个被隐藏起来的洞口突然推开,赤藏从里面爬出,随后将南冕拖了出来。
他还不知道部落里发生了什么事,以为雪矢突然离开是狐王的手笔。
他准备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把南冕安置好后回去复命。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找,正准备把洞口重新掩上,一个狐狸头从洞里钻了出来。
对上狐狸眼睛的那一瞬间,赤藏的思维蓦然混沌,空洞地站在原地。
狐狸摇身一变,变成绛逸。
他把赤藏放回洞里,掩住洞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一旁的南冕。
他晚上睡不着,在狐族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动静。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第一时间冲到南冕休息的房间。
他知道那个房间里有一条隧道,能够通到狐族的后山。
那还是他小时候贪玩无意中发现的。
到了的时候,南冕的三个兽夫正在跟蛇兽人打斗。
他迷惑了角落的蛇兽人偷偷潜藏进去,却发现床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床铺乱成一片,他进入隧道,立刻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就一路悄悄跟随。
没想到,居然是狐母的第一兽夫。
眼下,他叹了口气,将南冕抱起。
她醒着的时候,身上总带着点冷意,即使笑,那笑也到不了眼底。
如今昏睡着,没有一点反应,抱在怀里软绵绵的。
绛逸不禁又想起,她在狐狸窟一跃而下的场景。
每想起一次,心都会无法克制地颤动一次。
他不禁想,要是当时掉进狐狸窟的是他该有多好啊.......
要是被舍命相救的是他该多好啊......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绛逸猛地惊醒。
他低头看想南冕的睡容,突然想起当初的那个吻。
好像,有点忘记是什么感觉了。
绛逸直直盯着南冕的红唇,头越来越低。
还没等他靠近,突然一阵晕眩。
重重叠叠的虚影中,他好像看到南冕睁开眼睛,仰头送上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