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矢看着南冕醒来后就愣愣地坐在那里,心里乱成一团。
不管怎么说,她心智受损,又是他的妻主,照顾她,是自己的本分.......
雪矢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来到床边准备伸手去抱她,却见南冕一个后退,缩到床的里面,小动物一样警惕地看着自己。
他知道自己昨晚太凶,吓到妻主了,心里划过一丝闷痛。
沉了沉气,轻声开口:“妻主别怕,昨晚是我不好,以后不会这样了。”
见南冕依旧没有向他靠近,雪矢化作雪豹兽型,以极低的姿态向南冕靠近。
几乎与身体一般长的尾巴从后方环绕,一下一下安抚着状似受惊的妻主。
显然在哄傻子这件事上,已经驾轻就熟。
这个姿态,应该是还不知道真相吧?
眼看着平时见也见不到的雪白毛绒绒这样跟自己示好,南冕忍不住手贱一下,一只手握着雪豹的尾巴,另一只手从他线条流畅的脊背上划过。
还没过足瘾,已经逐渐贴近的雪豹变回人形,把她整个圈进怀里。
“饿了吗?我烤了野兽肉。”
第一兽夫的契印一般都在妻主的心口,南冕确认了一下自己心口上的雪豹兽印,在雪矢将自己抱起来之前,一个潘周耽走位,从温热的怀抱中脱离。
她原本想帅气的从床上下来,却因为这雪豹子昨晚的丰功伟绩,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雪矢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抄起,放在石桌前哄她:“妻主别不开心了。”
南冕叹了口气,直白道:
“你不用这样服侍我,我知道你不情愿跟我结契,不过你放心,等时机合适,我会跟你解契,放你自由。”
雪矢知道真相是早晚的事,就算不是她的错,这样的隔阂横在两个人之间,终究不能得善果。
她可受不起这份沉重的照顾,还得想办法转变雪矢对自己的看法,免得知道真相的时候拉着自己同归于尽。
她得留着命篡位呢。
在南冕说出这段话以后,雪矢去拿烤肉的手突然僵在原地。
他看着南冕离开位置,找到石洞里唯一一双雌性的草鞋,自己穿上,甩了甩头发。
一天一夜才勉强骗过自己的心理建设轰然倒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隐忍而克制不住的颤抖:“你,好了?”
南冕回身一点头:“嗯,但暂时先不要.......”
话音未落,她看到雪矢眼底泛着血色冲来,几乎是恶狠狠地将她钳制,封锁在身体与石壁之间。
声音是极致的压抑:“你什么时候好的?”
南冕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撞得一蒙,下意识回答:“昨晚。”
“原来强制结契真的能解失智果的毒.......”
话是这么说,但南冕见他脸上的神情骇人,可不是替她开心的样子。
下一秒,雪矢就掐住她的脖子,眼里的怨与痛尽数溢出:
“你喜欢我,抓我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杀我母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