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挡在前的倭兵,一个照面便死。
他肆意冲锋。
有个倭兵举着长枪刺来,他连头都没回,枪杆一压,那枪头就磕在雪地里,随即一记横扫,把人连枪带甲抽翻出去。
有个倭寇想从侧面扑上马背,被洪九一刀劈落;秦猛在后头嗷嗷叫着,专挑那些要合围的人砍。
一千轻骑像一把刀,从三千人中间插进去,又从另一头穿出来。
身后洪九、秦猛嗷嗷冲杀,凶狠异常。
自家侯爷如此霸道,他们岂能弱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主将身先士卒、所向披靡,便带动全军斗志,人人杀气腾腾,狭路相逢唯我必胜,这支军队才敢拼杀。
挡我者死。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轻骑营在赵烈的带动下,彻底脱胎换骨、无坚不摧。
纵然倭寇骁勇,三千人也转眼被杀穿。
赵烈斜着杀穿出去,又调转方向,朝有些混乱的三千倭寇再杀过去。
他不追逃的,只挑那些还站着、还举着刀的人砍。
搁在旷野上,赵烈追着倭寇杀,对方会四散逃窜、无法掩杀。
此刻倭寇要围剿赵烈、不曾分散逃窜,反倒聚拢绞杀——反给了赵烈杀戮之机。
赵烈杀戮时,天空雪花渐密、寒风刺骨。
雪没熄灭他的杀心。
士兵跟着他再度冲入倭寇阵中,惨叫不断、鲜血迸溅、尸首染红雪地。
雪落在血里,化得很快,红一片、白一片,一层压着一层。
杀喊声、马嘶声、刀枪碰击声混在一处,隔着几里地都听得见。
后方,九鬼正纲原本信心满满。
三千对一千。
三千人都是久经厮杀的悍卒、九鬼家精锐;赵烈的一千轻骑组建不久。
兵力战力都该是优势在我。
怎么就被杀穿了?
他不甘地握拳:“许文焕,你说现在如何?”
许文焕道:“大都尉,赵烈已第二次杀穿我们的阵、又调转方向杀来第三次了。三千人绞杀不了赵烈,我建议再投入精锐——三千不行就五千。赵烈是海门堡的主心骨,只要他死或生擒,我们就赚大了,所以再投两千精兵。”
九鬼正纲也觉得值得。
杀赵烈,一切都值得。
他看向小野宗次。
“小野,杀赵烈的机会就在眼前——现在带你的精锐上去,配合我的精锐,斩杀赵烈!”
小野宗次的实力,比鬼头猛弱许多。
鬼头猛都在赵烈面前一个照面就死,他正面阻拦,是自寻死路。
他皱着眉:“我觉得再等等,不要急着进攻——现在你的人没崩溃,能挡住赵烈。”
“小野宗次,你要抗命吗?”九鬼正纲冷冷道,“别怪我向国主告状。你如今去了,杀赵烈是攻城之功;临阵脱逃,就是罪人。”
小野宗次气得大怒。
可他比不了九鬼正纲这样的实权派,家族也比不上九鬼家的底蕴。
他拔刀下令进攻。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兵。
那两千人里,有不少是跟着他从国主身边出来的,甲是好的,刀是新的。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
自己却把马往后勒了半步。
虽带兵参战,却没身先士卒,藏在人群里命令麾下围杀赵烈。
小野宗次带两千人补进来,战事愈发激烈。
赵烈的人马被夹在中间,进也进不利索,退也不肯退。
可越是挤,那些倭寇越是躲不开那一杆枪。
赵烈见倭寇增兵,毫无惧怕,反倒兴奋。
增兵了好!
越多倭寇投入,等沈阔、陆擎介入,才能一战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