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呼:“赵烈必败!”
身后的倭寇也齐声高呼。
喊声传到鬼头猛耳中,他愈发兴奋得意。
“死在我手中的魏人不计其数。小子,爷爷今天心情好——等我杀了你,把你的脑袋单独处理,拿你的脑袋做夜壶!”
赵烈不答。
他继续催马加速,鼓荡全身力量。
照面瞬间,他低吼一声。
破海枪裹胁千钧之力掠过空中,狠狠撞在鬼头猛的大刀上。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暴烈的力量冲击之下,鬼头猛脸色大变、五脏六腑震颤,口吐鲜血。他勉强握刀,虎口却已撕裂,双臂颤抖,满脸惊惧。
赵烈一招,就重创了他。
实力怎么这么强?
怎么可能?
赵烈简直妖孽得不像人。
鬼头猛知道自己不敌,想错开撤离。
他刚有动作——
赵烈的第二枪,已再度横扫。
破海枪迅疾如雷,空中只留一道残影,已到鬼头猛身前。
鬼头猛嘶吼着提刀格挡。
铛!
撞击声再响。
鬼头猛握刀的手臂,咔嚓一声断裂;他再度口吐鲜血,魁梧的身体稳不住,从马背上飞出去,轰然坠地。
他浑身剧痛,意识开始消散。
他提最后一口气,死盯着赵烈,咬牙道:
“我……我不甘心……”
话没说完,脖子一歪,没了气息。
赵烈收了枪,看也没再看地上的人一眼。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九鬼正纲,扬声挑衅:
“九鬼正纲,这就是你倭国的虎将?两招就死了,真是废物!”
九鬼正纲的瞳孔,骤然一缩。
心里一阵惊悚。
赵烈太强了。
这样一个强势的人守在海门堡,对倭国,绝对是灾难。
等赵烈实力进一步增强、能主宰更多军队,以他的脾气,必定进一步打倭国;届时自己一定吃大亏。
这是绝不能允许的。
必须提前扼杀赵烈,免得影响海疆局势。
他杀赵烈的心思,比来时更甚。
“赵烈,你真是个该死的人!”他高喊,“你不死,本将寝食难安——传我军令,步兵进攻!”
撤回来的辅兵,又扛着云梯往前冲。
赵烈催马回城,上了城楼,组织抵挡。
有了方才一战,将士斗志昂扬。
方才那一枪一枪的,城上的人都看见了;这些日子在赵烈手下练出来的兵,这一刻眼睛都是亮的。
倭寇再攻,将士凶猛拼命阻击。
滚木、大石、金汁、箭雨,一层一层往下压。
倭寇冲了几回,都在墙根下折了人,无法突破,只能在城外干瞪眼。
夜幕降临。
九鬼正纲见无法突破,不甘地下令撤退。
明日再攻。
海门堡必须拿下。
死了的赵烈,才是最好的赵烈——对倭国才没有威胁。大魏海疆,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倭寇退去,海门堡的防守告一段落。
城楼上,响起一片欢呼。
有人把手里的刀举起来,有人抱着垒口笑得直咳。有个兵蹲在墙根下,笑着笑着就哭了——前几天他还在跟人打赌,说这回八成守不住。
守住了。
挡住了。
赵烈却没有放松警惕。
他让没参战的士兵换防,厮杀过的士兵撤下休整,确保战力。
晚上,伙房送来饭菜——有肉有汤,伙食比平常更好。
赵烈与将士吃饱喝足。
他让郑秋棠回营房休息,自己住在城楼。
明日的防守器械要备、受伤的士兵要安抚、士气要鼓、军心要稳,一件事都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