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三战三胜,破倭三寨

鬼头礁的黑影,在船头前一点一点放大。

赵烈上一次来只带了二三十人,摸进礁口,放一把火就走。

那叫偷袭,是拿命在赌。

这一次不一样。

身后是一百五十余名精锐水卒,三十余条快船队形不散,桨声一致。

这是海门堡最锋利的一把刀。

刀出了鞘,就该见血。

船上这些兵,半年前还是海边的穷汉,军户,渔家子弟。

如今一个个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茧。

他们吃过堡里一天三餐的饭,领过足额的饷,也亲眼见过倭寇烧掉的村子。

剩下的不用赵烈多讲。

礁上有灯火,有人声,还有狗叫。

赵烈立在船头看了很久。

上一次从这里逃出去的那条船,那个叫鲛牙的人,他记着。

这笔账早晚要算,不过今天夜里先算鬼头礁这一笔。

赵烈忽然抬手。

“靠岸,休整。”

船贴着礁背靠了岸,人一个接一个跳下去。

不点火,不说话,蹲在石头上啃干粮。

有人把水囊递过来,有人把刀搁在膝盖上,用袖子一点点擦刀上的潮气。

没人说笑。

洪九蹲在礁石上,把三十余条船的位置在心里过了一遍。

哪条先靠,哪条断后,哪条堵住礁口,早都交代清楚。

秦猛在一群人里找他的弟兄,一个一个数过去,数完才松口气。

休整半个时辰,天色渐暗。

海面变成一片铅灰。

赵烈站起身,刀在背上,枪在手里。

“出发,今夜踏平鬼头礁。”

人往往是健忘的。

佐佐木雄也不例外。

他自认纠集了鬼木,青鬼两帮,三千余人浩浩荡荡。

海门堡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来抄后路。

所以他走的时候寨里没设巡夜,连岗哨都省了两班。

这就等于把脖子伸了出来。

赵烈的人摸上礁时,寨门口那个打盹的哨兵,是被一刀从背后捅穿的连哼都没哼一声。

火从北边先烧起来。

帐篷,草料棚,堆在礁边的渔网和船缆,一处接一处地燃。

海风一吹,火苗蹿起一人多高,把整座礁照得亮如白昼。

睡梦里惊醒的倭人冲出帐篷,撞成一团。

“敌袭。”

“那魔鬼又来了。”

有人光着膀子找刀,摸了半天摸到一根烧火棍。

有人一头钻进船里想摇桨,桨被人踩断了。

还有人什么也顾不上,抱着抢来的包袱往水里跳。

礁上哭声,喊声,火烧的声音搅在一处。

有个人一脚踩进火堆,嚎着滚出来身上的火扑不灭,一头扎进海里。

有个帐篷整个塌下去,里面的人声叫到一半就没了。

这些人的底细,赵烈早就清楚。

南下的时候他们杀人如麻,抢人家的女子,烧人家的房舍。

把一村子烧成灰,转过头还笑着说魏人是猪。

他们从不把魏人当人看。

那赵烈也不把他们当人。

非我族类,其心其异。

对敌人只有杀,只杀,不赦。

他冲进寨里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举着倭刀的汉子。

那人看见他脸先白了,刀尖抖了一下。

赵烈一枪递出去,人就被钉在了帐篷杆上。

后头跟上来的先锋营水卒也红了眼。

他们有的是从死囚营里出来的,有的是家里被倭寇烧过房的。

见了这样的场面,谁也不用喊,谁也不用催,见倭人就砍,砍完就往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