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的事急不得,一切交给我。”
云璃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夫君要回海门所了,干脆,我跟你一起回去?”
赵烈却摇了摇头。
“不必,你暂时留在京城。”
“一来,无疾刚找回来,你们姐弟分离了两年,该多聚聚。”
“二来,你跟我回海门所,也是独守,不如留在京城。”
“三来,等我再立战功、得了升迁,陛下会亲自赐婚,咱们正式成亲。”
“大婚,要在京城办,才风光体面。”
云璃听他提起婚事,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留在京城。”
赵烈继续开口。
“你留在京城,可不是闲着的,我给你派个差事。”
云璃抬起头。
“什么差事?”
赵烈沉声开口。
“你借含烟姐姐的商路,暗中摸摸,如今东海郡的盐铁走私。”
“到底是哪些人在做。”
“这些人表面上与云家无关,可允许他们走私、给他们撑腰的幕后之人。”
“或许就是线索。”
他压低了声音。
“我总觉得,敢突袭齐王府、敢屠帝师满门的人。”
“绝不可能是普通蟊贼。”
“或是朝中重臣,或是世家大族。”
云璃想了想,又问。
“可从哪头摸起?我一个妇道人家,总不能挨家挨户去问。”
“不用你出面查。”
赵烈耐心的解释。
“含烟姐姐的商路走南闯北。”
“粮船、货船、船行、仓号,哪一样不经她的手?”
“你随她多走动,把这些年东海过来的盐货、铁器的来路去向,暗暗记在心里。”
“只记,不查,攒够了,等我回来再看。”
“记住了。”
云璃的神情也郑重起来,认真的点了点头。
“夫君放心,我留在京城,暗中摸排。”
两人说着话,酒也慢慢喝着。
半个时辰过去,云璃的面上泛起了红晕,
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酒意,看赵烈的眼神,渐渐拉出了丝。
她轻轻唤了一声。
“夫君……”
声音软软的,带着钩子。
赵烈心头一荡,放下酒杯,一把抱起她,往卧房走去。
房门在身后关上了。
隔壁客房里,柳含烟其实早就醒了。
她睡得沉,可酒劲散的也快,
今夜本就没喝多少,只是喝的急,加上心头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这才醉倒。
此刻她面颊微红,头有些发痛,
正要起身出去找口水喝,忽听一阵脚步声停在了隔壁,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砰的关上。
接着,便是一声轻唤。
“夫君……”
再往后,是压不住的轻哼,与床榻吱呀吱呀的响动。
柳含烟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她虽没能来得及与亡夫圆房,可出嫁时,嬷嬷是教过男女之事的。
嫁进曹家后,妇人们私下闲话,她也听了不少,
岂会不懂那声音意味着什么?
她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