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赵承安的声音轻轻落下。
他转过身来,看见叶倾城和慕容瑜两张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震惊。
叶倾城最先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盏叮当作响:“好!太好了!这词简直……简直绝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句说得真好!我虽然不大懂那些文绉绉的门道,但这句我听得明白,也听得心里头热乎!”
她说着,快步走到赵承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重新审视的意味:“我说赵承安,你有这么大才,怎么之前在盛京城里从来没听说过你的名字?就凭刚才这两首,就算你平日里再低调,也不至于默默无闻到这种地步吧?那些国子监的夫子们要是听过了,怕是早就抢着把你收进门下了!”
赵承安脸上堆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后脑勺:“这不是……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低调嘛。写诗作词这种事,自己高兴就行,没必要到处张扬。”
他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实际上是因为这些诗都是借来的,之前自己又没穿越。
叶倾城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追问,毕竟好诗摆在那儿,抵得过一切质疑。
一直沉默的慕容瑜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更加郑重的语气:“刚才这两首,可有名字?”
赵承安愣了一下,随即答道:“第一首叫《静夜思》,第二首……叫《水调歌头》。”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全名应该是《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慕容瑜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问:“你写了这两首,可要在状元楼里署名?我可以让人替你抄录,挂在楼中供人鉴赏,署名处留你的名字。”
赵承安闻言,连忙摆摆手,一副大方的模样:“不用不用!你们请我吃了这么大一桌好菜,又许我以后随时能来状元楼吃饭,我不过就念了两首诗而已,说起来还是我赚了。署名不署名的,无所谓!”
他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些诗都是抄来的。
树大招风,能低调就低调。
慕容瑜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但也没有勉强,只是微微颔首道:“也好。那我便做主了,从今日起,状元楼对你免费开放。无论何时你来,食宿全免,不必知会任何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此事我会交代下去,楼中上下无人敢拦你。”
赵承安一听,脱口而出:“富婆!大气!”
慕容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她没听过富婆这个词,但凭借她的聪明才智,加上赵承安那一脸谄媚的笑容,瞬间就猜出了七八分含义。
她目光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把茶杯端起来掩住了嘴角。
赵承安赶紧低下头装死。
叶倾城在旁边看得有趣,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猛地转头看向慕容瑜,语气里带着几分怂恿:“对了慕容!你最近不是为那个北齐出的对子愁了好些天吗?正好赵承安在这儿,你把那副对子拿出来,让他帮你看看呗!”
慕容瑜放下茶杯,神色间露出几分犹豫:“罢了。今日能得两首好诗词,已经是意外之喜。文坛一道,博大精深,会写诗的人未必会对对子。这两者看似相近,实则路子不同,不必强求。”
她说着,轻轻摇了摇头,“那副对子连国子监半数夫子都对不上来,何必为难他。”
叶倾城却不依不饶:“哎呀!你都没让人尝试,怎么就知道人家不会?刚才你也说他写诗厉害,万一他对对子也厉害呢?你就拿出来让他听听,对不上也没什么损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