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瑜脚步微微一顿,目光顺着叶倾城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了那三层飞檐下状元楼三个金字,眸中那层郁色稍稍淡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也好。今日既然出来了,便去看看。听说最近楼里收了几篇不错的文章,正好过过眼。”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状元楼门口。
叶倾城步子快,一眼就看见了门口那场闹剧,旁边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路人。
慕容瑜目光也落在状元楼门口那场闹剧上。
她微微蹙眉,偏过头,低声问旁边的叶倾城:“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叶倾城双手抱剑,下巴朝门口扬了扬,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喏,好像是你的状元楼把人给赶出来了。我刚才听着,那年轻人好像是要进楼,结果你家那看门的仆从连门都不让进,直接往外轰呢。”
慕容瑜闻言,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见怪不怪的无奈:“又来了。自从状元楼建成以来,这种事情隔三差五就会发生。总有些自诩有才实则腹内空空的人,想凭着两句打油诗进来骗吃骗喝。门房那边看得严一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否则这状元楼早就被各路混吃混喝的人挤破了门槛。”
她说着,收回了目光,转身便要朝大门走去:“这种骗子不用管他,门房自会处置,咱们进楼吧。”
叶倾城却没动脚步,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赵承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哎,别急着走啊。我说女帝陛下,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下结论了。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一定是骗子?说不定这人真有几分本事呢?”
慕容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叶倾城一眼,无奈道:“你觉得一个衣衫褴褛人能是什么有本事的才子?”
叶倾城耸了耸肩:“那可说不准。你没听说过那句老话吗?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万一人家是遭了什么变故才落魄至此的呢?再说了......”
她朝门口努努嘴,“就凭他这身上的气度,倒像是读过几天书的。反正我看不惯这种直接把人往外撵的事。”
叶倾城抱着剑往前走了两步,扬声朝着门口问道:“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
赵承安正跟那门口的仆人大眼瞪小眼,忽然听见一个清亮的女声插进来,愣了一下,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劲装、腰悬长剑的年轻女子站在几步之外,眉宇间英气逼人,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
她身姿挺拔,站在那儿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洒脱气度。
他定了定神,答道:“赵承安。”
叶倾城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扬起:“赵承安,你想进状元楼?”
“想。”赵承安答得干脆,“听说这里有吃有喝,只要拿出真本事就行。”
叶倾城嘴角一勾,笑道:“那你总得把你的文章诗词拿出来给大家瞧瞧吧?空口白牙说想进状元楼,那可不成。”
她说着,朝那仆人瞥了一眼,“也怪不得人家撵你。”
赵承安闻言,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倒是想拿,可这位大哥连门都没让我进,我刚说要献诗,他就直接动手往外推了,我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叶倾城哦了一声,目光转向那仆人,那仆人被她一看,不知怎的竟有些心虚,讪讪地往后退了半步。
叶倾城也不跟他计较,转回头对着赵承安,大大方方地道:“那好办,你现在就在这里作一首诗来听听。只要合格,我保你进楼,而且让状元楼给你免费上一桌好酒好菜,管你吃个够。”
慕容瑜无奈地低声说了一句:“你啊,倒是会借我的话来献你的佛。”
慕容瑜嘴上虽然这么说,却没有出言反对,只是安静地站在叶倾城身侧,目光淡淡地落在赵承安身上,显然也默许了叶倾城这个提议。
赵承安:“现在?就在这里?”
叶倾城歪了歪头,笑吟吟地看着他:“嗯,就现在。怎么,你不会?”
赵承安几乎是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声音不算大,却字字清晰。
叶倾城眨了眨眼睛,然后那双英气的眉梢猛地挑了起来,她回过头,看了慕容瑜一眼,又转回来看赵承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哟?你还真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