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陆啸穿戴好斗篷面纱，锁了房门，再度前往县城。

与上次陆啸临近傍晚时分才抵达县城不同，这次恰逢午时，又赶上“县会”，正是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

所谓“县会”，便是一月一次的大集市，不仅是县城里的商贩，周遭方圆数百里的贩夫走卒，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打把式、唱戏、耍猴、占卜测字……三教九流，齐聚于此。

“交钱交钱！”

“这儿是我黑蛇帮的地盘，只要在这摆了摊，都得交钱！”

“交了钱，保你平安！”

陆啸正“闲逛”着，就见一伙人招摇过市，所到之处，扬起一阵烟尘。

“是黑蛇帮的人。”

陆啸注意到，那些人所穿的青袍上，袖口处用黑线纹着一条盘曲的蛇。

“大爷，行行好吧，今天还没开张呢，实在是没有银钱。”

一个老妪拉着一个干瘦的小女孩，正在售卖一些红薯，被黑蛇帮团团围住了。

“没钱还想摆摊？给老子掀了！”

黑蛇帮领头的大手一挥，其左右的帮徒便一拥而上，将红薯抢夺一空，又将老妪踹倒在地。

小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扑在老妪身上，哇哇大哭。

“快点给老子滚！”

那黑蛇帮领头的怒骂一声，带着一众人扬长而去。

然而，周围来往行人却视若无睹。

“这世道……”

陆啸也是无奈，叹了一口气。

“有朝一日，我将武道练到大成，定要平定这方乱世。”

“当然，没有绝对实力之前，还是得韬光养晦。”

陆啸上前，随手将几枚铜板放在老妪和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拿起铜板，抬起头看着陆啸，稚嫩的脸庞上泪水混杂着泥土，脏兮兮的。

陆啸没有说话，快步走开了。

……

天香阁。

距此阁楼尚有百步之遥，陆啸便已闻到了阵阵香气。

这是一种混杂的香气。

饭香、花香、胭脂香……不免令人神魂颠倒。

这是雁北县最高的楼，也是有名的“销金窟”。

陆啸站在楼下，抬头望了望阁楼的第二层，就见很多风姿绰约的女子，正倚靠着栏杆，扭动着身躯，极尽妩媚之态。

“这位客官，是吃饭还是……？”

一个小伙计立刻就凑了上来。

“先吃饭，可有雅间？”陆啸跨门而入。

“有有有，您里面请。”

小伙计引着陆啸，在一间相对安静的房间里坐下。

“这是本店的几个特色菜，您请看。”

小伙计手脚麻利，拿出了十几个木牌。

木牌上写着饭菜的名字。

陆啸扫了一眼：“这里面，除了素菜不要，其余的，先各上一份。”

“这……”小伙计眼神一转，“一看您就气宇不凡，几个菜钱自然不值一提。只是小的担心，菜有些多，别浪费了。”

陆啸冷笑一声。

‘什么担心浪费，分明就是担心我付不起饭钱！’

哐啷。

陆啸将一枚沉甸甸的银子拍在了桌子上。

“快上菜。”

“吃完我好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