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疆之地的主人?”宋子君一愣,随即明白。东疆之地虽是无君非国之地,但是却有人管束,否则这个犯罪分子集结的地方,早已乱成一团。
“是,玉黑谷的主人是东疆之地的领头人。一旦有人流入东疆便要去玉黑谷应卯,以便管辖。”萧书彦原是要转身离开,见她有些不明就理,便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向她解释。
“既然如此,一切听从四王爷安排。”宋子君微微点头。嘴角微微上翘,一路过来的刺杀及阴霾似乎都消失了,有的只有那些美好。玉黑谷的叔叔阿姨们不知道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她可记得小时候刚来的时候他们可被娘亲好好捉弄了一番呢。
是夜,宋子君静静地躺在那张床上,仰望着以草铺成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半晌她终于推门而出,拒绝了小怜和若云的服侍,独自站在门口,看着那漫天繁星。闻着暗夜下被风缓缓送过来的花香。
夜半,笛音响起,泠泠清清,微风相伴深夜听来却不曾有半分渗人,恍若月影叮咚,浑然天成。
萧书彦长久习武本就睡眠及浅,在宋子君推门而出的时候他便醒来,看着她出门,却没有惊动,只是想看看她会做些什么。看看这个被自己心爱的人抛弃的女子在这荒凉之地会做出些什么。
然而,当她从怀中掏出那把碧玉短笛,当他看到短笛上的那条七色彩穗时,他不由愣住。他一直认为齐馨儿不知如何打探得他和皇兄之前的秘密,弄到了那条七彩穗带取信了皇上,但他并不曾信她便是君儿。而此时他却被深深震撼,没有怀疑,只有震惊,也许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此时有多期待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君儿。
笛声响起,空灵破竹,若泉水叮咚,若仙娥吟唱,婉转旖旎,正是《随心念》。宋子君此时吹来,终于明白娘亲做这守曲子时的心情。她那样思念父亲,心念动处,便是深深的思念,是名“随心”,心动相思。
萧书彦垂着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紧握,眼泪,瞬间流下,就是她,就是她……初见时,他和皇跃兄二人狩猎迷路于百花山,ji渴难耐,便是听着这首曲子寻到这处小屋。那时,笛声稚嫩,中气不足,断断续续,隐隐成调,却终不成曲。走近时,见是一名小小女童,拿着短笛站在屋前费劲且认真的吹着,一遍又一遍,毫不气馁。
明明有没有验她胳膊上的疤痕,明明她已是皇兄的妃子,可是他就是那样确定,她就是那自己一直在找的人。若不是她,谁能将这首《随心念》吹得这样传神,若不是她,又怎会知道东疆玉黑谷的奥秘,若不是她又怎会知道茶王百若之秘。要知道百花山后就是玉黑谷,寻常东疆人哪里有资格进入这里,纵然自己在这里建筑这片小屋已是拿出了当年的情份。
萧书彦悄然回身,泪如雨下。她已经皇兄的妃子,她是皇嫂……不能越矩,当初有承诺的人,是皇兄,不是吗?而且,她可还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