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看见萧书彦认真的脸,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接过他手中的茶,喝了一口,淡然一笑:“都是过去的事情,再追究只会有更多的人受伤害。我能诞下孩儿已是皇上开恩了,王爷无需记挂与齐若皇子的誓约。”
萧书彦抬头看她,望向她的眼底,想从那眼里看出一丝伪装,可是,他失望了。那如漆黑的双眸如泓水般一望无际,却又清澈见底。她,真的生无可恋么?萧书彦心中一痛。
“你自己可以含冤而死,那你孩儿呢?他要因你而背负上一生的包袱——他的母亲惹了众怒的罪妃。哪怕他是皇子,也是无法抬头,低人一等,受人歧视。”萧书彦垂下双眸,望着杯中的水,随着马车的晃动,茶水湵起一圈一圈的水纹,如风吹动。
“嘀哒!”
一滴清泪落入杯中,水纹被无限扩散。
“终有一日,孩儿会明白我的苦心。”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宋子君望着萧书彦,眼神那样坚定。只是笑容,那样悲凉。
“那终要有人向他说明你的事迹。”听着她的话,萧书彦知道哪怕她是下定了决心不想因自己而使两国之间再出差错,只是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儿误解自己,想来还是想要有朝一日让小怜等人向那未来的孩子说明一切。于是书彦不再逼迫她,只是跟据她的想法循循善诱。“而我的话,比任何人的话都可信。”
宋子君一怔,没有想到他竟然明白了自己想法,不由心下安慰,只是也是苦涩一笑“我说的话,王爷肯信?”
“信!”萧书彦只一个字。此时他的脸上哪里还有一丝玩笑的成分,哪里还能够看出平日里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脸肃穆若刚正不阿的判官。
“长路漫漫,不如我给王爷讲个故事。”宋子君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
萧书彦不由一笑,知道她终究还是在意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地位。哪怕众叛亲离,哪怕天下的人都唾弃她,哪怕心爱的人处死自己,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误会。
故事从那个冰炎国的大将宋宁去世那天开始。宋子君讲的不急不缓,平平淡淡,没有任何修饰之词,没有情绪波动,只是像陈述一个别人的故事。萧书彦似听到了世间最精彩的故事,时而蹙眉,时而叹息,若云更是听得涕泪交加,不停的擦着眼泪,小怜是这个故事的见证人,此时早已哭成了个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