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起那枚彩穗,手中的茶盏竟要脱手而出。连忙将茶递给陈德贤,从袖袋中掏出那枚陈旧的彩穗,细细比较,一枚陈旧的有些发枚,另一虽然新上许多,但是也明显有些时日,略略有些旧,色彩却比断掉的那枚要艳丽许多。同样的纺织方法,同样的精致灵巧,一模一样的大小与样子,分明就是用来别在玉笛上的。据说只有她娘亲会编的彩穗。
萧书苓把两枚彩穗紧紧握到掌中,如果是她,那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可以明白为何那日会在冰炎国的皇宫中拾到那枚旧的穗带,恐怕那日她也在那里吧。原来是她,原来是她……
萧书苓早已忘记自己在白扇坊初见齐馨儿时的不待见模样,脑海中只有那个小小女童,站在他面前不到他的肩膀,用娇嫩嫩的声音对他说:“好,我做你的皇后。”
他太兴奋了,兴奋地等不及要去告诉萧书彦自己已经找到她了。不,他要先问清楚,有好多话要问清楚。问她当初为何离开了东疆,不等他去接她,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问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宋子君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若云一人,只有顺喜在门外候着。皇上回御书房招见了齐馨儿,小怜去煎药。
“娘娘,皇上刚走。”看出她眼底的期待,若云连忙解释。看着她想要坐起来,连忙过去扶着,虽然焦急,脸上却难掩笑意:“娘娘您现在有了身子,可不能再莽撞。”
“有了……身孕?”宋子君一愣,脸一红,有些害羞,有些不可思意。
“恭喜娘娘。”若云笑着跪下贺喜道。
“身孕?!”宋子君单手覆上小腹,神情间竟是不自觉的笑意。这里,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吗?
“皇上知道了吗?”她的眼里充满期待。
“嗯,皇上知道了。原是要等娘娘醒来,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就先走了,让奴婢好好照顾娘娘。”若云非常巧妙地将皇上召见齐馨儿的事给略过去了,好在宋子君不疑有他,顺喜在边上听着虽然神情有些不自然,但宋子君早已沉浸在得子的喜悦中哪里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对了,齐儿呢?她去哪里了?她如果知道一定也会很高兴的。”宋子君四处张望,不见齐馨儿不由疑惑,“莫不是她又去找恬妃了?”
“齐儿姑娘出去了,还没回来。”若云避重就轻。
“那等她回来告诉她。”宋子君挣扎着坐起来,若云忙给她拿了副软垫靠着。
“我要吃点东西,这几日都没好好用膳食,小家伙会不会饿着了。”宋子君喜乐无比,若云见她心情大好,连忙吩咐宫人去小厨房准膳食。却见顺喜早已得了令似的喜滋滋地自动消失去了小厨房。
然而,好景不长,晚膳还未备好,初为人母的喜悦还未享尽,那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恍若晴天惊雷,震翻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