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公子对我恩重如山,此生齐儿都无法报答了。初公子尽管放心,我在姐姐这里自然一切安好,不用操心。”齐馨儿这话是对初在金说的,似在接刚刚他对宋子君说的那话。
几人交谈,场面虽不热闹却也算和谐。正说着,便见若云来传午膳在何处用。
“摆在大厅好了。”宋子君吩咐道,便携了齐馨儿等人往正殿大厅而去。其实她一向爱在小溪旁的大树下用餐,那里荫凉,旁边是小溪,后边是细竹林,且不说饭菜有多好吃便是坐在那里也是视觉享受,只是她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那里有许多她与皇上的回忆,她不愿意与任何人共享那一片只属于自己的美好。
齐馨儿怎知她心里怎样想,只是一进大厅便被这里的景象所惊艳。原本她以为自己已习惯奢华,不管是冰炎国的华阳宫还是后来的“白扇坊”都是极尽的奢华。而这样的陈设却是她从来都不曾想过的。室内的一件件摆设自己都那样熟悉,那些都本是父皇给她的嫁妆,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精雕细琢过,这些自己也曾拥有过的东西,却从来不曾想过可以这样来用。
黑木桌乃是萧帝所赐,通体的黑亮,虽然名贵但放在室中本不好看,可是她却在那黑木之上铺了一片大小与桌面相同的浅黄色琉璃,面上雕刻花草,面上掩盖了黑木的实色,而桌脚却以吊兰花藤缠绕,盛开的兰花刚好落到浅色琉璃面上,原是自然之物,这样相配竟如浑然天成,如此巧夺天工的设想让齐馨儿心头一酸,傻子竟然有如此心思。心中却很快否定了,这肯定是其他宫人做的,心中不甘,试探道:“姐姐,宫里布置的真好看,你哪位宫人做的?也让她帮我布置布置。”
“这是我们娘娘新手布置的,宫人们可没有这个本事。”小怜快人快语。让宋子君无奈的摇摇头。
“是姐姐?”齐馨儿心中一紧,面上却笑靥如花,“姐姐真厉害。”
宋子君只得笑着谦虚几句。
宫人们提着食盒往大厅而来,齐馨儿却不顾,一副好奇的样子从大厅走到寝室、书房每个房间都不放过,而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有原本属于她的嫁妆,那些原本她曾不屑一顾的饰物在华阳宫也不过就是陈设,如今被宋子君用起来竟然似都带上了生气,似每一件都彼此贯通着相依相成。似将其中一件拿走那房间便缺了一角,但事实上,若真的缺了一件再去看时,便会让人无法想起此前放在此处的到底是何饰物。
齐馨儿手心一紧。宋子君变痴傻之前样样都比她强,琴棋书画哪样都好,连父皇都夸赞她而忽略了自己才是真正的公主,后来好不容易傻了,父皇看见自己了,如今那一个好好的傻子却因为自己间接的帮助而恢复了神智。本以来她不过是会琴棋书画而已,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天分,难怪皇上会带她出宫,待她与其他宫人不一样。所有后宫的女人,有哪一个会亲手去布置寝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