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书彦将思绪拉得及远,到时候他不过四五岁,萧书苓也不过六七岁。小小的他们便早早跟了父皇历炼。就在那片黄花遍地的小屋前,他们看见了一个安静的吹笛子的女孩,小小的她自己似乎也不过比那管笛子长不了,吹得也极普通,却那样认真安静。一首曲子一遍又一遍。他们去向她要水喝。那个小小的女孩便为他们捧出一瓢水来,天知道那水瓢比她的脸还要大。她顶着肚子费劲地将水递到他们二人面前。那一次,不过是开始,后来在那片遍地黄花的小屋里,他们度过短暂的几天。临别时,那个少年,挺起胸膛,骄傲的将那个小小女孩搂到怀里,说道:“如果有一天我当了皇上,我便娶你做我的皇后。”
那个时候萧书苓七岁,已被立为太子。他成为皇上那样名正言顺,可是他却再也找不到那片黄花地,找不到那间小屋。他也不曾见过那个安静又认真的女孩。都说他任性爱玩,不管朝政,其实他只不过是想在皇上找到她之前,找到她而已。
“王爷!”太医过来禀告,身边跟着顺喜。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宋子君小怜也想跟着出来听听太医的诊断,看太医那凝重的神情,月妃的病肯定不会轻了。小怜却是心存侥幸,自家娘娘虽然到了萧国一直坎坷,却每次都逃了过来。
“她怎么样?”萧书彦见太医过来,连忙问道。情急之下,他竟然一时忘记应该称她为“月妃”。
“启禀王爷,娘娘这次身受重疮,老臣并无十足把握。只能先开了几味带人参的补药先吊着命。”太医摇头道,“娘娘在这几个月内连受受疮,初时的剑伤原是极重,当时便穿了肺,那却是不碍,这一两年养养也便恢复了。只不过前些时日娘娘呛水,肺中积水,当时虽然也治愈,却因着之前的剑伤而留下了积疾,凡到阴雨天便会咳嗽疼痛,甚至吐血。这次又身受重伤,这新伤加旧伤,老臣,实在不敢保证。”
太医跪在地上频频摇头,说的每一句都听得萧书彦皱起了眉头。他原也是听说和亲队伍在东疆之地遭遇大劫,而冰炎公主为救皇兄而身受剑疮,后来呛水却是不知。到萧国不过数月的工夫,竟然连命也丢了,而这竟然与那个消息并无点关系。
“你可知她是谁?”萧书彦一收平日嘻笑的神情,冷声道,“是冰炎国的公主,也是月妃。倘若她死了,便会引发两国之战,到时候生灵涂碳,这罪,你可担得起?”
“老臣……月妃娘娘此时身子虚,本不能大补。但是目前只能先以人参等大补之药先吊住娘娘的性命,让老臣有时间和其他太医一起商讨。”太医一听两国战争都由自己而起,顿时脸色吓得苍白,原本那些给自己留退路的话也慢慢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