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皇上走了,都散了吧。”皇上的仪仗消失不见,宁妃便挥着帕子催散了众人。宋子君却仍是呆立着,望着黄色仪仗消失之处静静出神。
“呦,皇上已经走远了,月妃这等的是谁啊?莫不是宫里已有相熟的人?”说话的是恬妃。她讲这话竟是*秽却也给宋子君冠了莫虚有之名。宋子君听得脸一红,却也知道自己在这萧国本来无依无靠,如今皇上不在,更是无可以之势。当下也没有接口,只是在小怜的搀扶下往星月宫而去。
“散了吧,散了吧。”不一会,太阳便升起来了,宁妃拿着丝帕挡了挡,说道。众女散去时,唯独恬妃留了下来,跟她并肩而走,说道:“姐姐如今掌了宫,莫不要错过这个机会。”恬妃说完,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宋子君消失的方向,她所指,显而易见。
“本宫要做什么,何时轮到别人来教?”宁妃听得恬妃的话分明的不受用,冷冷道,“要不要本宫让了这掌宫之位给你?”
恬妃原以为只要提到除了月妃,宁妃必然跟自己同一战绩,却一时没考虑到这点,听得宁妃颇有不满,便立刻补救道:“臣妾不过听闻星月宫修复当日皇上竟夜夜流连星月宫,替姐姐不值罢了。姐姐的父亲贵为臣相,平日已是殚精竭虑,前些时日为着国寿日更是奔波劳碌。而她不过一个和亲的公主,竟然压着了姐姐的宠爱。”
恬妃说着愤愤然,看着是替宁妃打抱不平,时则挑拨。纵然宁妃愚笨自然也听得出她话中之意。只不过恬妃这话却是戳中了她的要害,自从月妃入宫后,皇上只得国寿宴那一次去了肖阳宫,平日不涉后宫则已,一旦去,便是星月宫。
“皇上已经两年没踏步钟玉宫了吧,依本宫看,你还是管好自己。”宁妃冷冷的抛下一句,高傲地走开了。留下恬妃露出一张愤慨扭曲的脸。如果不是因为父亲临别时的那句话,她恐怕早已按捺不住与宁妃拼个你死我活了。
“父亲,何时才是尽头?”恬妃双手紧握成拳,身边的贴身宫女紫云望着宁妃远去的背影说道:“娘娘又何必去跟她计较,不过是凭了一个在朝为官的父亲。”
“你懂什么,就因为有那样一个父亲,她才可以这样。放眼望去,现在后宫之中,还有谁家父亲在朝为官的?不过几年,都被放归田园。只留了臣相。”恬妃在说话中慢慢放松下来,一张削尖的脸原是那样精致,此时看来却颇有一种阴暗之色。紫云看她此时情形,便知她想到多年前的那桩事,便说道:“娘娘,回宫吧。暑热着呢,别中暑了,称了别人的心。”
“嗯!”恬妃点点头,扶了紫云的手向钟玉宫而去。
都说天上一日,人间十年。而后宫一日便也顶得上民间一年。不过四五日的功夫,后宫之中便有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