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是萧书苓生命中第一次面对一个人时手足无措,而且对方还是个女人。这不是宋子君第一次往自己身上撞了,前几次没见她哭成这样,莫不是真的撞痛了。可是,好歹也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份,不顾及一下身份,好歹也顾及一下自己的形象,怎地就这样没完没了。
宋子君对他的话却是置若罔闻,仍是自己哭自己的。不是她不想停下来,是她停不下来。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努力要停下来的时候,竟变成哽咽的抽噎。
萧书苓食指抬起她的下巴,看到她被泪水覆盖着的朦胧的双眼,看着她红肿的鼻尖,看着她孩子气地紧抱着怀中的青瓷罐。慢慢附下身去吻住她因哭泣而显得显得红肿的双唇。泪水让原来的香甜带上了湿咸。宋子君想不到皇上竟然会在光天化日吻自己,一愣,竟然止住了哭,而那因惊讶而微张的唇更是诱发他的深入。
就在帝月宫偏殿门口,两人深深的吻着。门外的四王爷毫不顾及身份地偷窥着,倒是张子轩不时不时地提醒他要注意身份,他却毫不顾忌地由偷窥变成光着正大的欣赏。皇上的激吻,有谁见过吗?他自然不肯错过这样的机会。
这一吻持续良久,萧书苓才放开怀中的人儿。只见她双眼仍是泪痕,若迷雾般若影若幻,只是刚刚苍白的小脸带着娇艳欲滴的红润。萧书苓微微一笑。这一笑这让还没反应过来的宋子君一愣,皇上?竟然是会笑的?
一直以来萧书苓都是淡淡漠漠,不喜不悲的样子。如今,竟然笑了,怎能让宋子君不意外。而萧书苓见她终于不哭了,不由也松了一口气,指着她怀里的罐子,问道:“这是何物?”
经他一问,宋子君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是要给皇上送茶叶的。而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反应过来的宋子君顿时脸色苍白,跪了下来。她怎么能在皇上面前这样无礼。
“臣妾无礼,请皇上恕罪。”宋子君手里虽然跪着手里却仍是抱着那只青瓷罐子。
宋子君这一跪倒也让萧书苓回过神来了,不由敛了笑容,说道:“恕你无罪,起来吧!”
宋子君站了起来,确定皇上没有生自己的气,松了口气。将手中的青瓷罐呈上道:“臣妾见上次皇上颇爱这冬青茶,想着既离了帝月宫恐怕往后难见圣颜,便想将这茶送到正殿去。不想……冲撞了皇上。”
“这是冬清茶?”萧书苓眉毛一抬,问道。
“是!皇上终日cao劳国事,炎夏午后容易困倦,冬清茶即可醒神,更可缓解疲劳。”宋子君恢复了以往的神情,款款道来。
“既是如此,那便留下吧。”萧书苓倒也不客气接过手,一挥手,张子轩便小跑着到跟前将皇上手中的青瓷罐子接了过来,又跑过去正殿找交给了宫人,这才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这是做什么?”萧书苓自然的牵了宋子君的手往屋里走,看见屋内箱子叠得整整齐齐,都堆在了中间,不由眉头一皱问道。这一幕将站在门口的四王爷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他那个淡的像水,冷得跟冰一样的皇兄吗?虽然说这个皇兄私底下有时候是有些小孩子脾气,可是也从来没有见过他牵过哪位嫂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