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此时更在兴间,听伏修仪的话,不由更是得意,扶了扶鬓边的金钗笑道:“这得亏了皇上昨日赏的这枚金钗,衬的。”宁妃这话一说,宋子君这才发现宁妃今日戴了一只金雀步摇,在鬓边随意而动。众人也听得她话,便将目光集中在她的金钗上,顿时正殿之内纷纷响起赞赏之言。这你一言,我一语听得大家甚是受用,倒是忽略了原本在哀叹子孙的萧太后。宋子君原也不想消了宁妃的兴致,但见太后神情颇为淡漠,想着之前太后还未说完的话,便道:“这后宫姐妹中,就姐姐最得圣宠,想来姐姐定能很快怀得龙胎,一解太后忧虑。”
宋子君这话本无恶意,可是宁妃听来却是如刺在耳。这后宫之中就数她进宫时日最久,偏偏比她入宫晚的恬妃都怀过身孕,就她连怀都不曾怀过。而且昨夜皇上虽然去了肖阳宫,她却不曾侍寝,本来就很不满,但在人才还得装着极是恩宠的样子,她心里本就不爽。宋子君原是一番好意,顾了她又顾了太后,不曾想却触了宁妃的痛处。当下,宁妃冷冷道:“本宫哪敢跟月妃比,住着帝月宫巴着皇上怎么也不见月妃怀了龙胎?”
眼见争执要起,萧太后目光一凛,在铭瑶的搀扶下坐直了身子,淡淡地说道:“为皇室绵延血脉,本是你等重事。如今既是相互推托,看来哀家恐怕是要冒着对祖宗的不敬为皇上选一次秀了。”
她说得似愁云惨淡,而真正吓到的却是在坐的妃嫔们。萧国与其他国家颇有不同,自从建国以来便不曾在举选秀,所有后宫女子都来自朝臣之后,也是听得哪家女子品行姿众,便选几个送进宫里,由皇上略过便定了。举国选秀,劳民伤财,是以萧国戒*奢的祖制,是以一向后宫少人。如今听太后说要选秀,不由人人自危,特别是那些原本不受宠的,如今后宫少人还时时不得见皇上一面,若等选秀之后,后宫繁盛,她们哪里还有见到皇上的机会。是以听得太后之言,一干人等便都齐齐下跪,请罪。宋子君见太后言语间颇有责怪之意,又见众人下跪,便也跟着跪下请罪。
“好了,既是知错了,便起来吧。”萧太后也没再bi。这话她也不过随口说说,真若让她违了祖制选秀,恐怕皇上也不会答应。
“对了,太后。臣妾刚刚路过星月宫时,见星月宫主殿已修葺完毕。臣妾记得太后说过,等星月宫修葺完毕,月妃便搬回星月宫的。”说话的却是恬妃,只见她朱唇轻启,神情似笑非笑,说道,“虽然臣妾也羡慕月妃能入住帝月宫,说这话虽然也有私心,不过也是为着皇上着想。月妃若一直住在帝月宫,时日久了传到前朝,恐怕到时候皇上竟要为着这后宫之事听一些闲话了。”